那个时候她们并不理解,有多幸运,直到她们终于离开。
才豁然明白,原来记忆里头那些永不老去的夏天有多珍贵。
那个时候,每天看着这几个男生笑笑闹闹。
仿佛一个学期又一个学期,在每日的欢声笑语中,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时光里,晚修结束牵手送她回家的夜里,一眨眼就过去了。
记忆中穿着白衬衫的清瘦男生,阳光般的笑容,也就渐渐模糊在了时光的另一头。
人总是会不自觉地怀念过往的美好,尤其是当眼前的一切让人感到无望的时候。
左霜霜忽然就心生感慨,她看着老友,说得有些语重心长。
“朝暮,你和顾咏炎要办手续了,你应该让齐川知道,你为了他做了多少,你也应该让他知道。”
安朝暮苦涩地笑了一下。
“等我和顾咏炎离婚了再说吧,反正日子也定了,我了解齐川,他终究会怪我。”
“不管是什么理由,我瞒了他这么多年,谁会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欺骗呢。”
左霜霜知道,安朝暮为了能和齐川在一起做了多少。
当初安朝夕跑了,而安朝暮的父亲安承泽又非常迫切地想要做那个项目。
于是就把安朝暮给推了出去。
恐怕没有几个人知道安朝暮当时的反应有多大,有多抗拒。
但是安承泽说得很明确,他不可能同意安朝暮和齐川在一起。
他们这些豪门大家原本就是讲究门当户对。
她有多怕父亲在齐川这里下什么绊子。
于是她和顾咏炎协议结婚,只要到期限离婚,她就真正自由了,再也不用被这些框住。
“趁着还能说的时候,赶紧告诉他吧,不要等到像我现在这样,小凡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女人了……”
“到时候齐川身边,要是有了另一个女人,以前他对你的所有的好,全部都换了方向换了对象的时候,你就真的走上我的路,回不了头了。”
左霜霜过来人的感叹,安朝暮听了之后没做声,只是笑了笑。
“走,带我去你办公室看看吧。”
季若愚第二天就能出院,庄听南已经签了字,明天她就可以办出院手续。
心里头是怎么想怎么高兴的,这天闲得无聊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欢欢喜喜地拖出自己的小行李箱。
然后将衣服啊鞋子啊生活用品啊,都一件一件收拾好了之后整齐地放到箱子里去。
看到她额头上因为在病房里来来回回地整理东西,都冒出些汗珠来。
但不难看出她脸上的兴奋,于是陆倾凡一直没有阻止她。
直到看着她弯下身子,将衣服放到箱子里头的时候。
陆倾凡才没忍住担忧,“明天出院的时候,我会收拾好的,你好好休息一会儿,别忙活了,一头的汗。”
季若愚脸上挂着笑容,看向他,她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就让我自己来吧,我这么多天除了散步之外,什么事情都没做过。”
但是当她将吹风筒弯下身来放到箱子里的时候,还是牵拉出腹部伤口隐隐的疼痛。
季若愚眉头刚皱了一下,陆倾凡已经从后头走了上来。
环抱住她的腰,小心地扶她起来,低沉的声音无奈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