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极,扶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顾行,平静了一些,擦了擦脸,说,“昨晚,我想了一夜,我想,与其,等他们,把我,带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处理掉,不如,自己,找机会逃,至少,逃出去,还有一丝,活下去的可能。”他看着裴清,“我没想到,会有人接应,刚才,那一下,是你们?”
“是我们,”裴清说,“我们,一直在附近。”
“谢谢,”顾行说,“我,原本,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四人,离开那条山路,往附近,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休整。
裴清,把顾行身上的状态,检查了一下,没有,明显的伤,只是,这一路,过于紧张,身体,比较虚。
“接下来,怎么办?”沈无极问。
裴清想了一会儿,说,“刚才那队人,撤回去了,但他们,会很快,向上面,禀报,这件事,会让,江怀远的人,知道,顾行,被人,接应走了,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应对,不好说,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会,重新,把目标,放回,到顾行身上,到,知道顾行的人身上。”
“那我们,去哪里?”
“先离开这一片,”裴清说,“往,长泽的方向,反方向,回归云城,不安全,往,青枫镇,路上,可能会,被拦截。”
王也,想起,刚才,押送队,是往西,往长泽的方向走的,“我们,会,经过,老关照那边?”
裴清想了一下,“如果,往,长泽,方向,走,确实,会,离梅溪,不远。”
“我们,要不要,去找老关照?”王也说,“顾行,现在,身体不好,需要,休整,老关照那边,相对安全,也许,能帮上忙。”
裴清,想了一会儿,说,“老关照,那边,确实,是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但是,他之前,说过,不想,被太多事,打扰,我们,去找他,需要有,合适的理由。”
“理由就是,”沈无极说,“顾行的事,本身,就和,三年前的事,连在一起,老关照,应该,关心,这件事的进展。”
裴清,想了想,点头,“也对,先往,长泽,方向走,到了梅溪,再说。”
四人,重新整理了一下,往西,继续走。
走了一天,路上,王也,一直留意着,四周的动静,那种压制着的内力,时不时,会出现,但都是,远远的,没有,再靠近。
“他们,在重新布置,”裴清说,“刚才,逃跑这件事,把,整个,盯着顾行的网,打乱了,他们,现在,应该是,在,重新,确定,顾行的位置。”
“那我们,会被找到吗?”沈无极问。
“早晚,会的,”裴清说,“但,我们,往长泽方向走,是,他们,原本,没料到的方向,多少,能,争取一点时间。”
走到,第二天,四人,到了,长泽。
长泽,这地方,王也,之前来过,往东,是梅溪。
裴清说,“先在,长泽,找个地方,休整一晚,明天,去梅溪,找老关照。”
四人,在长泽,找了家客栈,住下,顾行,这一天,走得,比较吃力,到了客栈,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裴清,沈无极,和王也,在另一间屋,简单,吃了饭。
“接下来,”沈无极说,“顾行的证词,已经送到沈长老那里,顾行,现在,又脱离了,江怀远的控制,这件事,对沈长老那边,会有什么影响?”
裴清想了想,说,“顾行,逃出来了,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新的变量,沈长老那边,原本,是要等,门里,因为玉案,处置顾行,那个时间点,作为,重提旧案的契机,但现在,顾行,自己,跑了,江怀远那边,要把他抓回去,也来不及了,这件事,会,逼着,沈长老那边,提前,做出反应。”
“提前?”
“如果,江怀远的人,因为,抓不到顾行,慌了,开始,在外面,大肆搜索,”裴清说,“这种,大动作,会,让,门里的人,注意到,一个,已经被赶出门的人,怎么会,让,江怀远的人,这么紧张,这个疑问,本身,就是,一个,破绽。”
王也说,“所以,顾行,逃出来这件事,反而,可能,加了,整件事的进展?”
“有可能,”裴清说,“但同时,也意味着,接下来,会,更危险,江怀远,那边,现在,应该,是,最焦虑的时候,焦虑的人,做事,会,更,不计后果。”
夜里,王也,坐在屋里,继续,凝气,那一团,在丹田的位置,密度,已经,非常高了,按,顾长生说的,应该是,接近,凝结成一颗的,那个最后阶段。
王也,感知着,那一团,那种感觉,像是,一团,已经压到了,极限的雾,下一步,会,生,一个,质的变化,但是,要,什么时候,生,还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