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仗着宗族势大,横行乡里,欺压良善,结怨无数,落得今日结局,不过是咎由自取。
立于右侧的少年郎张敖,年岁不过二十出头,身姿颀长挺拔,肩宽腰窄,一身黑色短打劲装,利落飒爽,浑身充斥着年轻武者的蓬勃锐气与凛冽戾气。他面容英挺,眉眼锋利,唇线紧绷,周身气息冷冽肃杀,一双眼眸亮如寒星,却无半分少年温情,只剩久经沙场的冷硬果决。
他掌中紧握一杆通体纯银长枪,枪杆温润坚实,打磨得光滑透亮,无一丝瑕疵,枪尖凝练三寸寒芒,雪亮刺骨,在无光的暗夜中,隐隐流转着细碎的冷光。
张敖枪法卓绝,最是擅长突袭绝杀,江湖素有评语一点寒芒先至,随后枪出如龙。
此刻他五指紧扣枪杆,指节泛白,掌心早已蓄满劲力,枪身微微震颤,似是迫不及待想要饮血破敌。少年心底战意滔天,毫无半分怯意,只待一声令下,便持枪冲锋,横扫黄家一众庸碌守卫。他自幼在张家习武,苦练枪法数年,日夜精进,枪法依然凡脱俗。
张缘清目光扫过二人,看着一身沉稳煞气的齐白云、战意凛然的张敖,沉声吩咐道“你们二人连夜潜入黄家,不必留手,诛尽黄氏族人,鸡犬不留,彻底了结这段恩怨。”
“属下遵命!”
齐白云与张敖齐声应答,声音铿锵有力,穿透呼啸寒风,坚定无比。
齐白云抬眼,苍老的声音沉稳厚重“阁主放心,桃木剑在手,区区黄家乌合之众,不堪一击,今夜定让黄家满门覆灭,绝不留情。”
张敖手腕微抖,银色长枪轻轻一颤,枪尖寒芒乍然一闪,锐气逼人,少年声音清冷桀骜“区区宗族守卫,不堪为敌。我这长枪许久未曾饮血,今夜便以黄家鲜血,祭我枪锋!”
张缘清微微颔,眼底杀意更盛,缓缓抬手,冷声下令“去吧。战决,勿留活口,斩草除根。”
话音落下,齐白云与张敖不再多言,身形同时一动,两道黑影如鬼魅般没入沉沉夜色之中。借着黑风遮掩身形,踩着荒草枯枝,身形起落间悄无声息,飞朝着不远处的黄家大宅掠去。
此时黄家大厅中,黄老端在在沙上,似乎一下子老了许多,垂头轻语道“起风了,看来有暴风雨要来了,不知道我黄家能不能躲过这一劫。”
一旁的黄蝶衣,幽怨道“爷爷难道真的要将黄家八成的资产,让给张缘清,这岂不是很丢人,此后我黄家如何才能在山城立足。”
黄老闻早,怒火中烧,一巴掌拍在黄蝶衣脸上,冷声道“当年要不是你在我面前巧舌如簧诱骗我,取张缘清的麒麟魂魄,我黄家怎落如此局面。当初你还不如假戏真做,和张缘清生关系,甚至生下一男半女。现在恐怕是想后悔都来不及了!空有一副好皮囊有何用。”
一跺脚,黄蝶衣气愤离去。
此时风势愈狂暴,吹得黄家大宅的灯笼疯狂摇曳,灯火忽明忽暗,映得高墙大门鬼影幢幢。
黄家是山城第一家族非常富庶,宅大院深,院墙高耸,四面皆有守卫轮值巡夜。
今夜风黑路险,狂风呼啸,值守的黄家守卫皆是心生懈怠,只当是寻常寒夜,无人会深夜来犯,大多松散懈怠,倚着院墙灯笼下闲聊取暖,神色慵懒,戒备全无。
院墙之下,四名黄家护卫手持钢刀,缩着脖颈躲避寒风,低声闲谈。
“这鬼天气,风也太大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哪会有什么贼人敢来闹事?”一名护卫搓着双手,满脸不耐地抱怨道。
“谁说不是呢,大半夜还要守在这里受苦,黄家在这里扎根几十年,谁胆子这么大,敢招惹我们黄家?纯粹是白费功夫。”
另一人附和着,语气满是傲慢自得。
居中的护卫头目手持长刀,靠在墙柱上,眯着眼打盹,漫不经心地呵斥一句“少废话,好好值守,熬过后半夜就能休息了。咱们黄家势大,周边无人敢惹,安稳得很。”
话音刚落,一道阴冷苍老的声音骤然从黑暗中响起,突兀刺骨“今夜,便是你们黄家的死期。”
声音未落,黑影骤现!
齐白云身形轻飘飘落在院墙正中的空地上,落地无声,衣袍被狂风猎猎吹动。他负剑而立,目光冷冽地扫过四名护卫,眼神如同看待死人一般,毫无波澜。
四名护卫骤然一惊,瞬间睡意全无,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拔刀出鞘,锵锵金属脆响划破夜空。
“什么人!竟敢夜闯黄家大宅!”护卫头目厉声大喝,手握长刀戒备起身,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眼前的老者。黑暗中老者气息沉稳,周身散的凛冽煞气,让他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极致的寒意。
齐白云淡淡一笑,笑意冰冷残忍“索命之人。今夜,血洗黄家,无人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