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柔犹豫不知怎么说好。尧钢目光淡定:“就告诉他,我来了。”
“尧钢来了,说是要他的工资。”李冰柔说道。
只听电话里,周小虎牙疼似的吸了口凉气,说了声:“妈的。”
这两个字两人都听见了,李冰柔脸红红的,不好意思看尧钢。周小虎说:“让他进来。”
周小虎真是烦透了,他除了这家网络公司外,还承包了几个地产项目,聘了两个包工队干了半年多。因为赶上经济危机,这些项目前景十分惨淡,最好的预测也是勉强保本。这周小虎就动起了歪心思,想方设法给包工队挑毛病找问题,找来一些自称是专家的人鉴定说工程粗糙,完全不能达标。
那两个包工头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江湖,什么样人没见过。
现在两个人带了几个膀大腰圆的民工直接杀奔周小虎的办公室进行谈判。周小虎一贯行事小心,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自己这个老巢的,居然让人给堵在屋里,当时就懵了。正巧这时,尧钢也来凑热闹。
周小虎立马来了主意。
尧钢进了办公室吓一跳,沙上坐着五六个彪形大汉,一身不合体的衣服,一个个凶光毕露,恨不得见谁咬谁。
……
小四和小五一走进巷子,就感觉不对。巷子里空空荡荡,空无一人,刚才追击的那小子竟然凭空消失了!
他俩面面相觑,喉头咯咯作响。巷子一头是高墙,这头哥俩一直堵着,那人怎么会没有了呢?
小五倒吸冷气:“老四,我怎么觉得这事怪怪的。难道这小子插上翅膀飞了不成?”
小四朝地上吐口痰:“别胡说。肯定是墙根那有什么狗洞,那小子钻过去了。”
两人顺着巷子来到尽头,很仔细地查看了高墙每个角落,这面墙少说半米厚,砖缝宛然,根本就没什么洞。
两个人下意识地抬头看看天,天空蔚蓝。
小五后脊背猛然凉,拉住小四的手:“走吧,走吧,我怎么觉得渗的慌。”
小四还有点不甘心,来回审视巷子,实在想不出那小子能跑到哪去。
此时的尧钢正处于悬浮状态,整个身子躲在屋檐下的阴影里,清清楚楚地看见正下方两个人不知说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就要到四分钟了,这就逼近自己的极限。
刚才太过紧急,还没来得及翻过高墙,那两人就追了进来。现在的尧钢对悬浮的控制力极差,要处于平衡状态,必须保持平稳静止状态,稍微出入,就会破坏这种机能上的和谐。
他静静悬浮在空中,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眼看的一滴汗水从空而降,落在小五的肩膀上。
不好,已经到极限了。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子正在慢慢萎缩,原本强的能力流正在缓缓消散。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就在周围不远的地方,传来了一股淡淡的杀气。这种感觉他极为熟悉,自己在后山演练悬浮技能时就碰到过。
坏了,怎么又遇上了,真是冤家路窄。
这股杀气没有那天的浓烈,但也好似快刀割喉,尖针刺身,十分不舒服。
尧钢汗如雨下,自己也活了二十七年,今天第一次到了死亡边缘。
他的悬浮机能马上就要没了,这时,看到身边是一扇窗户,也顾不得许多,打开窗子翻了进去。
进去以后才看清,自己身处一个极为富丽堂皇的屋子,装饰风格豪华无比,一张大床能并排躺两只大象。地上是艳丽的红地毯,天棚挂着璀璨的犹如宇宙飞船一般的吊灯。一排大书架横贯整个墙壁,上面插满了大部头的书籍,还摆放了许多说不清朝代的古玩。
尧钢再也坚持不住,从空中落在地上,还好摔得不重。他蜷缩着躲在墙角,大口喘着气,再也没了力气。
小四和小五把巷子仔仔细细查了个遍,连只苍蝇都没有。小四捂着脸说:“便宜这小子了。”
过了好一阵,尧钢才恢复体力。身体倒是无比清爽,只是有种疲倦。他擦擦汗站起来,仔细大量四周,心里惴惴不安,一会儿人家不能把我当小偷给抓了吧。
他小心翼翼来到门前,仔细听着。外面传来若有若无的钢琴声,飘飘渺渺,十分悦耳。随即推开门,走了出去。
自己是在一处豪宅的二楼,凭栏下望,富丽豪华的大厅中央,有个穿着学生装的女孩正在弹钢琴。
因为居高临下,看不清女孩模样,只见她身材轻盈,手指灵巧,正弹着最近很流行的《天空之城》的电影花絮里的斯国钢琴音乐插曲。在钢琴上还趴着一只半大的黑猫,正懒懒地打着哈欠。此时此景真是美极了。
这音乐太动听了,一个弱冠女子居然把钢琴诠释到如此一个美轮美奂的境界。尧钢从来没听过真人弹奏钢琴,整个人都醉了。
他揉揉太阳穴,整整思绪,整座豪宅好像没什么人,只有这个女孩。小女孩嘛,太好对付了,我说两句好话就成。
他整理整理衣服,信步从二楼走下来,到了大厅。大厅倒是布置的很简约,正墙上挂着不知谁的毛笔大字:直冲霄九。下笔龙飞凤舞,字骨强劲,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
厅里装着落地窗,阳光从外面斜射进来,正落在女孩身上,似乎镀了一层圣洁的金边。
她背对尧钢,全心都融在琴声之中,丝毫没有察觉身后有人。
倒是那只猫极为警觉,在钢琴上慢慢站起,抖抖满身的黑毛,猫眼如线,死死地盯着这陌生的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