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一种可能。
在夜离窃取他袖中药瓶的时候,故意让他沾染上的。
这一些,他不在夜离面前揭穿,并不表示他不知道。
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觉得,比起其他,她能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比一切都重要。
那个男人可以慢慢揪出,跑不了。
而对于这个女人,他却再也赌不起了。
这段时间,他也想了很多。
或许是自己用错了方式,才会让原本一心向他的她越走越远。
人,就是这样,曾经的三年,她的倾心付出,他觉得是那样理所当然。
可当她一旦转身,他才知道,自己这三年来一点一点挥霍掉的是什么。
所以,他告诉自己,若再见她,必不再逼她,不再提条件,不再威胁她,他试着放下姿态。
他不信,三年的感情,敌不过人家的三月。
他这样做了。
虽然,他真的恨不得撕了她,毁了她。
但是,他还是这样做了。
似乎……有些成效。
再说,她将矛头指向端王,也是他乐于见到的。
端王是太后的人,他早就知道。
借此机会给他点警告提醒,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张硕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睑,发现天已经大亮。
昨夜,他翻医书找解毒方法,竟然就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展臂伸了个懒腰,有东西从肩上滑落。
他垂眸望去。
是一条薄毯。
他自是知道自己原本没有盖这东西。
阿洁。
是阿洁过来帮他盖的?
眸光一亮,张硕起身,直直往巧黛的厢房而去。
远远的,便可以看到厢房的门没有关。
果然。
“阿洁。”
人还未入,他便迫不及待地喊了一声,想知道她是不是好点了。
可刚迈过门槛,撞入眼帘的一幕,就让他生生顿住了脚。
女子躺在床上,男人蹲在床边。
女子未动,显然未醒,男人倾身,凑在女子面前。
从门口的这个角度看过去,看不到女子的脸,只能看到男人的后脑。
而男人的动作,似乎是……亲吻女子?
张硕瞳孔一敛,厉声道:“夜离,你在做什么?”
霓灵浑身一震,愕然回头。
张硕便看到了她唇角的殷红妍艳。
是血。
配着错愕苍白的脸色,红得刺人眼球,就像是开靡的曼陀沙华。
张硕眼波一漾,刚想问她怎么回事,却在看到床上女子唇角也在往下淌着鲜血的时候,猛地明白过来,眸色瞬间转寒:“你刚刚对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