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窗户,能清楚地看到隔壁厢房透窗而出的灯光。
她还没睡吗?
在做什么呢?
正静静想着,骤然,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从隔壁传来。
怎么回事?
他脸色一变,随手拿起桌案上的面具戴在脸上,便出了门。
当他迫不及待地撞开隔壁厢房的房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
女子黑发白衣,赤脚立于房中心,左手抱着一个枕头,右手执着一个鸡毛掸子。
在她的周围一片狼藉,薄被委地、桌椅横呈、各种物件撒了满地都是。
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浩劫!
“怎么了?”司空畏心中一凛。
女子怔怔地抬头看他,又望了望自己四周,半响,气定神闲一笑,“没什么,我在搞卫生,在搞卫生而已!”
“搞卫生?”男人蹙眉。
“哦,就是清扫!”女子忽然想起古代可能还没有搞卫生这个词,忙不迭讪讪笑着解释。
“清扫?深更半夜清扫?”男人眯眸,探究的目光在她身上打来打去,“我怎么觉得,恰恰相反,你是在将房子弄乱呢?”
“先弄乱了再清扫啊!”女子目光闪躲,语无伦次,见男人愕然看着她,脸顿时一红,“哎呀,反正没事,你不要管我,回去睡你的!”
一边说,一边赤脚跑到他面前,将他往外推。
“好吧,没事就好!”虽心下疑惑,见她这般,司空畏也不好多问什么,转身正欲离去。
骤然,一阵“吱吱吱吱”的细响从床底传来,女子大叫一声,猛地伸手攀住他的脖子,跳到他的身上,脚离地,死死抱着他不放。
司空畏一震,不明所以,当看到一只老鼠从床底跑出来的时候,才陡然明白了过来。
“哈哈哈~”他大笑,从未有过的愉悦肆意,“原来……原来你怕老鼠!”
千城直翻白眼,“怕老鼠很好笑吗,要笑成这样?”
“当然好笑,你天不怕、地不怕,甚至连死都不怕,竟然…竟然会怕一只老鼠?”男人的笑意一直没止住。
“这有什么奇怪的?这世上,有些人就是有一些天敌,而我的天敌正好是老鼠而已!”
就知道他会笑,所以,她都不好意思说,屋里的东西都是她砸老鼠砸的。
她怕老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那都是在二十一世纪落下的阴影。
那时,她刚大学毕业,在外面租那种民房住,她亲眼看见隔壁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被老鼠啃得鲜血淋漓、惨不忍睹的样子。
从那以后,她就落下了老鼠恐惧症,租房子就租商品房的小高层,再后来,认识了萧寒,萧寒又给她买了豪华大房子。
穿到这个时空以后,又一直有小白,所以,也没有这方面的烦忧,今夜,今夜倒好!
“那现在怎么办?”男人伸出手臂将她纤细的腰身揽住,黑眸晶亮,戏谑道:“我倒是不介意一直这样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