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
可怕的男人!
“朕所说的这些,可有一条诬陷了你?”商慕炎凤眸冷冽,一瞬不瞬地凝着她。
她却只剩苦笑。
“你既然都知道,为何不揭穿我?”
她用了你我,而不是皇上和臣妾。
“因为……”商慕炎眸光微闪,因为以前时机未到,“因为朕想给你机会,可是你,却死不知悔改,在自己的执念中越陷越深。”
白嫣便笑了,低低笑出了声,笑容绝望灰败,口中喃喃重复着他说的“执念”二字。
可不就是执念?
可不就是执念啊!
“嫣儿,你为何要这样做?”
一道浑厚的男音骤然在房中响起,白嫣浑身一震,蓦地回头,就看到从房中屏风后缓步走出一人。
一身的风尘仆仆,是白震!
“父亲!”
白嫣怔了怔,泪,夺眶而出。
白震皱眉看着她,沧桑的脸上,失望和痛心毫不掩饰。
“你为何就不听为父的话?”
白震哑着喉咙,轻轻摇头,所谓痛心疾首也不过如此。
“我……”
白嫣哽咽着,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她只知道,这一次,她完了。
彻底完了。
缓缓将目光从白嫣身上移开,白震痛苦的神色纠结在眸底,他对着商慕炎,撩袍一跪。
却,没有出声。
作为老臣,他很清楚,白嫣犯下了怎样的罪孽?
任何一条都是死罪!
任何一条都是诛九族的死罪!
白嫣是他唯一的女儿,也是他毕生的心血,如今,所有的心血都被这个不听话的女儿毁于一旦。
他满腔都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和无奈。
他想求情,却发现自己早已失了求情的立场。
既然这个少年天子事先就让他隐在屏风的后面,来听这一场审讯,那就说明在那个天子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决断。求,与不求,结果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