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慕炎瞟了她一眼,“在西厢房。”
商慕晴眸子一亮,轻提了裙裾,快步离开。
于是,游廊里便只剩下了两人。
商慕炎看着苏月。
苏月唇角一勾,“有人生气了,你还不赶快去追。”
一边说,一边弯下腰,勾着头,眉眼低垂,拾捡瓷碗的碎片。
一颗心又开始涩涩堵堵起来。
她和他之间永远都隔着千山万水,就算撇开发生的那些事不说,他们中间还隔着一个舒思洋。
他的洋儿。
手被人握住,男人在她的面前蹲下来,看着她。
苏月一怔,没好气地道:“让你去追人,你在这里看着我干吗?”
男人唇角一翘,“没事,五哥已经去追了。”
苏月一愣。
方才舒思洋离开时,这个男人睇向商慕毅的那一眼,她也看得真切,敢情,关键时候,商慕毅是给他救场的。
唇角冷冷一勾,她道:“可惜人家稀罕的不是他,是你。”
“那,要不,我去追她,你去西厢房?”
男人微微挑了俊眉。
苏月怔了怔,才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冷煜住在王府的西厢房。
也懒得去理会他这句话里有几分促狭、几分冷嘲,她璀璨一笑,说,“好!”男人松了她的手,起身。
苏月心下一沉,以为他真的就要离开,却又听到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可是,我的脚受伤了,走不了。”
苏月瞟了瞟他的赤足,以及地上蜿蜒的斑斑血迹,不以为然地道:“你不是不怕痛吗?这点伤算什么?”
“说得也是。”男人赞同地点头,“死都不怕,还怕这点脚痛?”
话音刚落,人已经转身,往游廊外面走。
苏月从后面望着他的背影,微微失神。
骤然,手指传来一阵刺痛,她瞳孔一敛,怔怔垂眸。
不小心被瓷碗碎片割破的手指,正往外冒着血珠。
蹙眉,刚准备掏出袖中的绢子拭一拭,腕却是再次被人握住,而且,直接将她从蹲在地上的姿势给拉了起来。
竟是去而复返的商慕炎。
苏月有些懵。
不是追人去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
而且那个样子,似乎……不善?
果然,他用力捏了她的腕,沉声道:“你这个女人几时能说一句真话?”
话说得有些兜头兜脑,苏月便再次懵了懵。
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