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6可安这一嗓子,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吼得震撼了。
“咳咳。。。还没死。。。叫魂呢。。。”埋头躺在叶蓝溪臂弯里的6北珩轻咳了两声,费劲地睁开双眸,声音虚弱得如游丝一般。
“得快点离开这里。”林蔚然扫了一眼这一片混乱的场面,神情严峻道,“他们还联系了媒体,很快就到这里。”
这些信息,自然也是林蔚然从内网中得知的。
6可安握紧了拳头,眼神顿时冷了下来,这一场谋划从一开始都是针对6家来的,不管是叶蓝溪还是Vivian,都是借此毁掉6北珩的棋子。
叶蓝溪怀中的6北珩突然微微地抽搐着,眉头紧皱着仿佛喘不过气来,叶蓝溪抱着他却不知如何帮他,只能无助地求助于在场她最依靠的6可安。
“可安,你快救救他,他受了好严重的伤,他们还给他注射了海洛因。。。快救救他。。。”
面对重伤的6北珩和无助的叶蓝溪,还有虎视眈眈的敌手,6可安突然感到肩上是千斤重的压力。
幸好她在赶来的途中,已经通知了6家的人过来,赶在媒体到来之前,将6北珩、叶蓝溪和Vivian都先送往医院。
而她留了下来处理现场,任凯和他的人都只是被打昏了过去,怎么滴水不漏地与警方交接,让她很是头疼。
林蔚然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边,帮她一直处理着一切,6可安抑制住了心中的怒火,冷着脸和林蔚然无言默契地配合着将所有解决得天衣无缝。
等到6可安赶到医院时,这家6氏投资的医院已经被封场了,这家私人性质的医院此刻上下都严阵以待,将所有的医疗资源都汇集于七楼的一间手术室。
6可安进医院时,跟她一起来的林蔚然却被拦住了,她知道这是6谨的吩咐,6家这次是真的被林家惹毛了。
其实6可安也不知道此刻该如何面对林蔚然,好像不该迁怒,但也不该像无事生一样和从前一样待他,她对他淡淡道,“你先走吧。”
看着6可安着急跑进医院的背影,林蔚然心情陷入沉郁,犹如风雨飘摇中的帆船失去了前方忽明忽暗的灯塔的庇护。
。。。。。。
手术室内,在场的所有医护口罩下的神色都不容乐观,周边的医疗机器不止一台地持续出警告。
他们已经是国内顶尖的医疗团队,但是6北珩送过来时身体各项数值都已经达到危险状态,就连他们都无法保证平安渡6北珩过此劫。
而手术室外,一片死一样的沉寂。
手术已经过渡到了后半夜,叶蓝溪和Vivian并肩坐在手术室外,沉默着一言不。
向来运筹帷幄的6谨此刻却难以抑制心中的焦躁,沉着脸在手术室前来回踱步,周边的气场压抑得仿佛随时能局部降下雷暴雨。
“都处理好了?”最先看到6可安的是6谨,他锐利的双眸紧盯着孤身而来的她,“跟你一起的那小子呢,走了?”
6可安回避着6谨的视线,沉默地点点头。
6谨沉重地叹了口气,“很好,现在关起门来说说我们自家话吧。”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6谨抛下了正在开会的整个董事会,直往医院赶,路上听到了一些简短的汇报,一时之间连他都难以消化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瞥过在一旁坐着的叶蓝溪和Vivian,最后只看向6可安,“可安,你来说,到底怎么一回事。”
叶蓝溪犹豫着站起来,直觉之后将是6家自己人该听的话,她理应避退,“伯。。。伯父。。。我先。。。先去买些水吧。”
“别走。”6可安制止了她,心中感慨着这一刻终究是到来了,“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该留下来听着。”
6谨和Vivian都将目光聚焦于她,6可安迎着众人的视线艰难措辞道,“我其实。。。不是6安,她才是。。。”
她手指向仍然恍然的Vivian,真正的6安,而后更加艰难地介绍自己的身份,“我。。。是6可安,是6北珩和叶蓝溪的女儿。”
所有人都仿佛被一枪击中了一般石化在原地。
叶蓝溪回想起了在aFFoL大楼下初见那一晚,6可安冲上来抱着她和6北珩叫着“爸爸!妈妈!”,之后的很多次其实6可安都有不小心叫错的细节,这一些却一直都被她忽略了。
“所以。。。所以你。。。”叶蓝溪不可置信地看着6可安。
既然开了头,后面接续的解释也就不难继续了,6可安66续续地将一切都托盘而出,直到所有人的大脑都被诡异的故事砸到宕机。
直到外面的天色接近黎明,直到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他们似乎仍然无法从这个离奇的故事中缓过来。
“吴教授,怎么样?”
这家医院最顶尖的医疗团队是6谨亲自谈下来的合作,其中资历和医术皆是顶尖的吴教授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下,和6谨的关系一直都是很密切的。
然而这次吴教授面对老友的期盼的殷切目光,只能遗憾地摇摇头,“6总,北珩受的伤太严重了,再加上被注射了海洛因,我们现在只能稳住他的生命体征。”
“他现在无法离开Icu,之后我们会根据他的状态安排进一步的手术,但是你们要做好准备。。。随时可能收到病危通知书。”
饶是6谨这样在商场上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人,此刻也不由得仿佛精神溃堤一般身子向后一倒,而在他身后的6可安及时扶住了他。
但是6可安的状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而叶蓝溪早已脱力地向后跌坐在椅子上,Vivian则陷入心若死灰的沉寂。
Icu外,他们都只能站在外面看着里面静静躺着的6北珩,身上插满了管子,唯有心电仪上微弱起伏的线条,昭示着他仍在呼吸的微弱迹象。
“对不起。”
他们回头,现Vivian不知何时已经跪在他们身后,她低着头懊悔地诉说着自己的荒谬,“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谁,这些年我一直受林家的唆使,给他们传递6家的消息,是我打电话给。。。给他,让他落入林家的陷阱。。。”
“也是因为我,他才会被注射海洛因。。。对不起。。。”
“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6可安跪坐在她身边,小心地拉住Vivian的手,“是我占用了你的身份,才让你没办法光明正大地被6家认回来,是我太自私。。。”
6谨看着这两个孩子,心绪复杂地叹了口气,转而蹲下身抱住她们两个,“我们6家,有什么劫难都不会在乎是过对错,只要我们之间不欺不瞒、无怨无怼、共同面对,我们就一直都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