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子昭听到钱当归的话,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冷冷地盯着钱当归,目光像是毒蛇一样阴冷,“你是谁?”
这么机密的事件,早在很多年前,他就让人处理干净了。
按理说,不会有人知道他掩藏起来的秘密。
何况,谁会相信,有两子一女的太子殿下,会是个天阉?
钱当归停了下来,回身看着钟子昭,“我是谁?这真是个有趣的问题,我是谁难道太子殿下忘了吗?”
郦小妃嘴角抽了抽,怎么到处都是这个问题?
记不记得很重要吗?
钟子昭也在看着钱当归,尤其是他的面容,隐隐约约间,似乎是有那么一点儿熟悉。
但是却又想不起来。
“你是谁?”
钟子昭再一次问道。
他非常想要知道这个叫破了他秘密的人,究竟是谁。
钱当归道:“我姓钱,太子殿下想起来了吗?”
钱?
钟子昭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你是钱太医什么人?”
说来这个钱太医也是倒霉,好死不死的诊断出了钟子昭是天阉这件事。
而当时,正逢钟子昭到了年龄,到了可以有小妾的时候。
偏偏这个时候,钱太医好死不死的发现了。
钟子昭为了掩盖这个秘密,只能陷害钱太医,让他一家去流放,并在流放的路上,遭到了劫杀。
钱太医一家人,全都死了。
当时钱当归才十二三岁,是个小少年,被捅了一刀后陷入了昏迷,被他的母亲压在身子底下,侥幸活了下来。
活了下
来的他,流浪了很久很久,凭借着家学渊源,又自己慢慢琢磨,才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大夫。
而关于钟子昭是天阉的事,钱当归也是无意间在他爷爷钱太医的医书里发现的。
正是因为知道了钟子昭的秘密,知道了钱家覆灭的原因,让钱当归非常的恨。
他能不恨吗?
就是因为这样一个原因,他所有的亲人一夕之间都没有了。
钱当归恨不能杀了钟子昭,可惜他没有这个机会。
后来遇到了酿雪,酿雪还会时不时失忆,让他不由将自己的仇恨压在了心底,全心全意照顾酿雪。
缘分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在他没有去找钟子昭报仇之前,钟子昭倒是先一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么多的官兵,钱当归就不相信,所有人都是钟子昭的人。
只要他们知道了,那么距离皇帝知道此事也就不远了。
钱当归神色平静道:“钱太医是我祖父。”
他坦然的告知钟子昭,他的身份。
钟子昭咬着牙,瞥了一眼周围官兵的神色,他知道,这些人都不能留着了。
“你们钱家,死的还是不够彻底。”
竟然有漏网之鱼跑了出来。
钱当归转过身,再次慢悠悠地向着郦小妃走了过去。
“太子殿下,混淆皇室血脉,您更该死。”
钱当归清楚地看到一只不属于云霄谷的鸽子,飞出了云霄谷。
钟子昭是太子没错,但是他的下面,还有三四个虎视眈眈地成年的弟弟。
他们时时刻
刻盯着他,就盼着他做错什么,然后将他从太子的宝座上拉下来。
而太子来云霄谷的事,他们自然也是知道的,既然是知道的,自然也会安插探子,以期望得到有用的消息。
钟子昭神色阴沉,“那又如何?本宫什么时候死,就不用你操心了,因为今天死的人里,一定会有你。”
钱当归连头都没有回,他在说出来的那一刻,心里就知道。
今天怕是不能活着了。
不过没关系,他会在地狱等着钟子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