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去其他分区生活。”徐获道“很多分区的福利院没有o25区这么好,很多孩子没人照顾。”
奇女士摇头,“我只有一个孩子,爱他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没力气再爱别的孩子。”
徐获沉默片刻,起身离开了别墅。
奇女士只在原地坐了一会儿就爬了起来,去厨房翻了些干面包出来,胡乱塞了两口,然后打开自己的终端,登入了一个地下频道。
“我今天杀人了。”她将镜头对准地上的尸体,开始讲述她是怎么杀死了这几个人。
这种猎奇血腥的地下频道屡禁不止,奇女士生活在社会底层,自然也知道,她知道有很多人都喜欢看别人杀人,所以她把尸体的模样拍出去,而且频道没有被中断,甚至越来越多人进来观看。
看着频道中增长的数字,她从衣兜里掏出之前悄悄从律师那里抄来的几个名字叠好了贴在胸前,然后调转镜头,让自己血糊糊的脸露在镜头,说道“杀了他们,接下来是我自己。”
话说完,她便翻开自己胸口的纸,靠在桌脚边割开了自己的咽喉。
她死亡的每一秒都被转播了出去,哪怕那张纸上的名字第一时间被智能体检索到继而封锁,可画面还是传播了出去。
带有悲情色彩的故事总是更容易拨动人的心弦,随着信息的扩散,纸张上的信息自然就会从边边角角开始酵。
奇女士的身份也很快被有心人查了出来,此前杨桃城没有公开她失踪的事,而在这个节骨眼上,律师在市政府大楼前对蹲守的媒体人员公开了她之前写的一封信。
信中没有提到徐获或者玩家之家,只是简单讲述了一下她作为母亲想为儿子报仇的心理,并坦言她在死之前唯一的愿望就是手刃仇人,并且在最后问了分区两个问题。
“我的儿子为调查朋友死亡的真相被人害死,政府为什么不帮他查?”
“我想调查我儿子被害的真相,政府为什么又不帮我查?”
没有太多怨怪的词句,仿佛两条命、两个人生,最终只能归结到这两个问题上。
奇女士已经死了,而她死前的视频虽然无法公布出去,但会有人好奇她留下的纸上写的文字到底是什么,于是很多人都去集信终端中搜索。
可这些名字的检索结果要么是没有,要么是失败。
不过o25区可以管住自己的分区,管不住维度之下,很多人想方设法去游戏平台上找,找多了,知道的人自然越来越多,总会有外区玩家将o25区的事捅出去,更会有其他玩家将这些名字传到其他分区去,尤其是维度之下上出现了一份疑似这些人的所在分区的名单。
当然真真假假很难分辨,闻讯捏造的人也不少。
所以最终还是要o25区的公文上出现这些名字才能盖棺论定。
像这类事,分区政府一般只要冷处理就好了,何况是其他分区,本区人说得再热闹也没用,也不会有人真的异想天开觉得可以处置其他分区的人。
但这个时候,o25区却有一个玩家家族公开要求分区政府向其他分区布函文,要要求他们配合调查,或者自行调查名单上的人,给o25区明确交代。
这也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但这个玩家家族的族长态度却很坚定,连家里人劝都不改心意。
不知他是否有亲人卷入了这场不上台面的玩家生意中,还是别有所求,总之有人公开提出了,一些民众也开始跟从游行,他们认为别的分区没有来o25区搞事的权力,何况还是拿他们o25区的人当耗材,凭什么呢?
事情到了这一步,基本很难当做什么事都没生过地将那几个名字抹去,风雨也开始吹向其他的分区。
后面的事徐获管不着了,为避免执法队追捕,他先一步脱离了o25区,就近上了附近车站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