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丝和簪子组成的漩涡中伸出数只苍白瘦长的女人手臂,扯住了一面面红绸,将它们寸寸撕裂!
雎鸠浑身颤抖,仰笑着,“哈哈哈!哈哈!常刘山哈哈哈!”
显然,这只大鬼已经陷入了彻底的疯癫,它浑浑噩噩,连不远处宾客们桌上的黄酒都无法引起它的注意。
“呀!额看得——分——明——你处那——同化——边界——”
“怎的——没有失去——那欲——望?”
“你——不当打额——”
嫁衣期期艾艾,千回百转的调子在空中盘旋,那张被雎鸠捉住的大红盖头一转,直直落到雎鸠头上,蒙了一头一脸。
红绸和丝交缠,尖利的声音对着雎鸠贴脸输出。
“呀——额——晓得啦——你在等额那——夫君——”
“噫!夫君那等——存在——额看得——分明呐——”
“逃了——便断没有——回来——的——道理……”
嫁衣话音未落,一声大喝便打断了它的调子,紧接着是什么东西落进战场。
“雎鸠,黄酒!”
“咔咔——”
泥封的陶土酒坛子被红绸裹着碾碎,酒液浸透了红绸,余下的碎片噼里啪啦落进土里。
黄酒的气息再明显不过。
嫁衣晃了晃,数道阴冷掺杂着怒气的嬉笑在空中四下奔逃。
“额滴夫君呐——怎的——对别鬼——要好过额——呐?”
“这黄酒——是哪个——予你?”
“是那金活祭——还是那——红毛活牲?额将她提前祭辽——如——何?”
“雎鸠,黄酒!”
杨沉雎没回话,反手又掏出两个陶坛子,在游戏里获得过提升的力量让他哪怕相隔甚远,也可以用一只手轻易把陶罐丢上半空!
紧接着,不等陶罐被红绸拍碎,地上的杨沉雎掏出一个小巧的仪器。
“艾德文,开枪!”
远处两声破空声划过,隐没在黑幕里快移动的什么东西被红绸一卷,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夫君——这东西——不好呢!”
“是的呢——那如果换这个呢,亲爱的?”
杨沉雎仰头,对着正跟雎鸠缠在一起,抽不开手的嫁衣大鬼,笑吟吟道:“艾德文,用等离子武器!”
杨沉雎没用外洲语,秦洲官话嫁衣自然是听得懂的,虽不明白什么是“等离子”,活物般的红绸却自己动了,将远处疾射而来的东西拦下。
“咚!”
不是什么嫁衣大鬼没见过的奇怪的东西,那东西全封闭的坚固外壳一碎,微黄液体倾刻间淅淅沥沥,被红绸一拍,薄雾般糊了一大片!
那是黄酒。
“夫!君!”
从空荡荡嫁衣中飘出的嬉笑声止顿,再传来就变得恼怒了,几尺红绸不管不顾地卷向杨沉雎!
毫无意外,红绸被拦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