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轻舞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美名曰养伤,装病的苦楚在于,每天都要喝下黑漆漆的中药,实在太苦了,一碗下去,嘴巴发麻。
身旁有还有两个小丫头,忠心耿耿地监督,要不喝,哭着闹着,告诉老爷少爷。每天两个丫头端来的吃食,清汤寡味,不宜大鱼大肉。
粥!粥!粥!凤轻舞一天三餐都是流食。
半个月后,凤轻舞只好佯装可以下床,身体已无大碍,失去的精血食补回来就可以。
糖果点心屋,在管家的监督下,几个木匠已经完成了大半,至于人手,凤轻舞则让管家去办了,签几个手脚麻利机灵的人就可以。
店铺的掌柜,凤轻舞则询问了秦振哲,有哪些人合适。秦振哲不愧是当过京兆尹的人,还真给凤轻舞找来了一位合适的人。
她这位新鲜出炉的县主,备受关注,许多帖子纷至杳来,不过都被凤轻舞以养病的缘由给拒绝了。
也有拒绝不了的人,比如侯府里那位大小姐,带自家的一群姐妹,喜鹊般地在她床头叽喳个不停,不外乎就是询问她怎么当初县主的,眼里妒忌的神情毫不掩饰。
一群刺鼻的薰香味,凤轻舞佯装身体不支,昏睡过去,侯府的小姐在不识趣,也只能告辞。
程英素来了几次,十五皇子也来了几次,嘴里念叨着,让她赶快好起来,上次的糖果早就发没了,现在宫里一堆人见他的第一句话,“糖果带来
了吗?”
若他说没有,这群家伙,也会把他的衣袖、荷包,检查一遍,丧心病狂地连伺候他的小太监也不放过。
陈皇张贴了半个月的皇榜,寻找民间的法力高深的道人,赐予国师之位。半个月来,倒是有几位山间的道人撕榜应聘的,可惜不知是法力不够,只会雕虫小技,以欺君之罪处之。至今还被关在大理寺的天牢里。
皇榜依旧张贴着,一向贤明的君主,做出如此荒唐这事,文武大臣纷纷猜测,有几名刚毅的臣子早朝之时,谏言陈皇此时极大不妥,偏信妖道之术,动摇国本之类激扬慷慨的之词。更是以御史大夫撞柱的闹剧结束。
大臣们猜测,陈皇开始老了,寻求炼丹的长生之道,至今往来,帝王有哪一个不追求长生的呢?陈皇也不能避免。
于此同时,之前派去剿灭邪教的士兵,早该回营了,但是一万的士兵不见始终不见人影,有人说是陈皇派去海外寻求长生之术。
陈皇以雷霆之势,压制了朝堂的种种言论。
天渐渐地热了,白天屋外的树枝上知了声,夜晚池塘边的蛙啼声,夏日的热闹景象来了。人心在烦闷的夏日的熏笼下,也开始焦躁不安。
某日的夜里,凤轻舞的闺房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他敲晕了守在门外的两个婢女。
“你还是来了,没有想到我在状元郎的心里还有些地位,不惜半月偷香窃玉。”一道女声响起,
言语中充满了戏谑调笑。
原本在应该躺在床榻之上,卧床休息的少女,一件薄衫套住里衣,盘腿坐在榻椅,前边放着一盘子的葡萄。饱满黑玛瑙般地葡萄,一颗一颗地进了少女的小嘴上。
“看你无事,我就放心了。”吴希说道,少女贼溜如同眼前的葡萄的眼眸,让他无敌逃遁。
“豆腐状元,觉得我该有什么事!被人拒婚后,撞着你家的豆腐自杀,还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凤轻舞眼中的戏谑之意更加盎然,更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她下了榻椅,步子轻盈地逼近吴希,一双大眼睛就这么直愣愣地望着她。
吴希冷凝的眼眸中,倒映着款款而来的少女,气息缭乱,无奈地解释道:“那日我不是故意与令尊争吵,拒绝你的婚事,我不是你的良人,给不了你要的幸福,反而可能拖你进那无间地狱。”
听此少女嫣然一笑,“你怎知,我不愿和你一起进那地狱深渊。”
突如其来的话语,令吴希猝不及防,后退一步,再次拉开两人的距离,“不!你不懂,这太险恶了!你不知我要面对的是什么。”
“晚了!”凤轻舞上前一步,再次逼近了吴希,“这是半月前,我从封王府里的一处佛堂偷出来的。”
她将藏在后背的盒子,递给吴希,“我想里面的东西,对你有用!”
“你跟踪我?”吴希接过木盒,半个月前,他曾经去了那佛堂。
“不是跟踪
,是偶遇,谁让我们有缘呢?”凤轻舞遐笑,“那夜我原本想去找某个眼白狼,负心郎,半道上却碰上了某个出来踩花的窃贼。正义的使命,让我不可不能坐视不理,免得哪家的姑娘清白被侮辱。
没有想到那采花贼进了封王府的后院,满园的娇花,他不采,直奔一个花白的老夫人,不得不说采花贼的胃口很是不一般。后面才明白了那贼不是采花贼,而是个杀人犯,明晃晃地刀子,我在窗外,心扑通扑通地都快跳出来了。”
在凤轻舞说话的间断,吴希已经打开了木盒,玉佩和簪子的含义,他不懂,都是上好祖母绿,泛黄的纸张再次被打开,眼眸深邃,手指轻微的颤抖。
“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这个采花贼走了,你这个小偷倒是能顺手牵羊些好货,这封信我拿走了,玉佩簪子给你了。”吴希道。
“豆腐状元,那我现在应该叫你吴希呢?还是前太子李烨呢?”凤轻舞轻轻敲打着递回来的木盒。
吴希暗沉地说道:“秦小姐如此聪慧,想必知道,有些人死于话多,装聋作哑才能长命百岁。”
被少女揭穿,重生以来的最大秘密,吴希并不气愤。这段时间他表现得十分的耀眼,跟那之前的书生,差距太大,总会有有心人起疑心。
“我只想问,状元郎,什么时候上门负荆请罪呢?来提亲的时候,记得多带一些聘礼,我现在可
是是县主了,嫁妆挺多的。聘礼不够多,小心被人说是上门婿?”凤轻舞调笑道。
“这个簪子和玉佩,就算是你先下的聘礼了。记得快点,我爹现在可是卯足劲找一个比你优秀的贤婿。”凤轻舞望着某个离去的背影笑道。
吴希离开秦府之后,心中隐隐的不舒服,为什么听到,她要嫁给别人,那样的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