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步上山,进了一指寺。门口有几个小僧接待,为香客指路。一指寺佛殿众多,求的东西不同,需要拜不同的佛陀。
若是求子,必是礼拜送子观音;求将康长寿,礼拜的则是药师佛菩萨;求学业,一般则拜的是,文殊菩萨。今日,来一指寺的香客大都是参拜文殊菩萨。
文殊菩萨殿前香烟袅袅,人山人海,还排起了长龙。文殊菩萨殿前,有一排蒲团,只够十个香客同时参拜礼佛,殿前门口还有几个僧人在维持秩序。
凤轻舞先去参拜了药师佛菩萨,上了三柱高香,又往佛前的功德香添了些银钱。殿里有一个僧人咚咚地敲着木鱼礼佛,嘴里不停地朗诵着佛经。
摇曳的烛火,袅袅的香气,伴着咚咚的木鱼声,很是让人心静,消去心中的浮躁。药师琉璃光如来,希望你真的能够保佑爹爹和阿弟此生平安。
凤轻舞又向殿门口附近的僧人求了几个平安符,连同碧草和绿竹也求了几个,准备带回去给家人,求个心理安慰。
虔心求佛,在佛主殿前,香客一般都不会插队,生怕佛主怪罪,不灵验。凤轻舞他们几个也是诚心的排在后边。
“吴大娘,你也来了!”碧草排在最后面,发现后边几个人里居然有熟人。
“过几天,希儿不是要下场,听说这里的香火很灵验,希望希儿能够考个好名次。”吴大娘笑呵呵地说道。
她依旧是那身粗布衣裳,不
过先前的愁眉消去,整个开朗不少,见谁都是面带笑容,宛如换了一个人。自家儿子半个月前,得了头名,放在谁家,能不高兴。
吴大娘半个月前,儿子离死亡就差一线之遥,家里还欠了一屁股的债。现在儿子不仅病全好了,还一句拿下了头名,家里最近好多人上门打探,儿媳妇也不用愁了,她的一颗心全落下了。
能不开心?一定要来庙里好好谢谢佛主。
“小姐,你怎么也来了?”吴大娘说着才看见了被碧草挡在前面的凤轻舞。
十五岁的少女,鹅蛋脸,皮肤白皙,面容姣好,一身鹅黄的衣裙甚是好看。主要是少女不同于平常的千金小姐,毫无娇气。
“来给爹爹求几个平安符,顺道也替家里哥哥礼拜,希望能考中进士。”凤轻舞回道。
她自然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我爹说了替你儿子求佛保佑,她一个女儿家还要不要面子。
这几天秦振哲经常上门,吴大娘知道,凤轻舞自然是没有亲哥哥,她说的哥哥应该是表哥或者堂哥之类的,心里不由得没落,打心里吴大娘真心觉得这个姑娘好,为人和气,乐善好施,如果能够娶回来当媳妇,他们吴家真是烧高香了。
之前她知道,自家儿子对人家是有一点小心思的。每天都会有下人来他们家拿豆腐,那小子还傻傻地跟到别人的府邸,为的不就是可以见上人家小姐一面。
但是他们家是什么
情况,人家一个小姐,怎么可能下嫁到他们家,来受苦。只能是傻儿子的痴心妄想。没想到希儿病好了,人好像变聪明许多,不像之前只会呆呆的读着书本,连秦大人对他都夸赞不已。
这次吴希得了头名,考中进士极有可能,吴大娘想着,希儿中了进士之后,她就后者脸皮去秦府提亲。
“上次的事情,谢谢小姐请了太医,替希儿看病。”吴大娘道谢道。
吴希醒来后,告诉她,才知道原来亲一个太医,并不想秦小姐说的辣么简单。太医一般只在皇宫里当差,医治都是皇上,娘娘,就算出了宫,也是那些有权势的官才可以请到。
虽说医者父母心,太医一般是不会为平民诊治的,那样会辱没了他们的身份。况且张太医还是太医院里,医术最为顶尖的那几位。
“吴大娘,你不用这么客气。”
“本来想带希儿好好谢谢你的,那孩子说考完,再登门向你致谢!”吴大娘说道,她私底下认为,这个孩子是害羞了,想中了功名,再去见秦小姐更有底气。
其实是醒来的吴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位前身的心上人,才推脱不见。
“专心复习,考进功名,比较重要,这让才不负十年的寒窗苦读,还有吴大娘的养育之恩。相比之下,我这些都是小事。”凤轻舞颔首笑着。
“这孩子,今天还说来跟我一起上香,进了这个一指寺,说是见到几个好友
,瞬间就不见人了。”吴大娘说着。
一指寺内,一间没有多少香客的殿前,一位俊秀的男子,咨询着一个小僧人。
只见那男子粗布长衫,一身湛蓝的长衫,反洗多次,有些泛白,不起眼的地方还有几处缝补过的痕迹。他神态自信,身上的粗布衣掩盖不住他眉间的英朗的气度,贵气十足。
“小师父,立一个长生牌至少需要多少钱?”男子的话语如同琴声一般好听。
“施主,长生牌需要一银银子。”小僧人如实说道,他看着这个公子并不像有钱人,一看就知道是穷书生,这几天他们寺庙里来了这样的人很多,他们一般都把钱花在读书上,并没有闲钱礼佛。
吴希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荷包,将里面的最后一两银子递给了小僧人,“小师父,我要立一个长生牌。”
一两银子,并不贵,但是现在的他全部身家也只有这一两银子了。这还是原主的母亲,拿给他的,让他等下去城里买件好一点的衣裳,等下考场的那天穿着。
他知道,现在的他家确实是没钱了,后面的钱还是秦府里的那个小姐给的。
小僧人,将一个长生牌递给他,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写了一个名字,生怕出一点差错,他写得极慢,每下一笔,都需要停顿很久。
“叶婉茹。”三个字耗尽了吴希的一身气力。
待小僧人放置好牌位,吴希又点了三炷香,跪拜了几回,方才离去。
叶
婉茹在众多牌位中,很是普通,平常的人家,也不认得这个人。但是她却是那早逝的皇后的姓名,陈皇的青梅竹马,后宫许多女人心中的一道刺。
人死了,那根刺还在,如锥子般戳在她们的心窝,因为后位依旧空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