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笙露出满意的笑容,众目睽睽之下,钟离焕魔族身份暴露,又亲口承认罪行,凤临阙的冤屈终于彻底洗刷了。
钟离焕清醒过来,望着下方的千笙,狞笑道:“重雪仙尊,真相大白于天下又如何?凤临阙已经死了,是你亲手将他打下神魔之冢的,他此刻恐怕早已被煞气吞噬得连骨头渣滓都不剩了。”
提起这事,
千笙心中又是一痛,她冷冷瞪着猖狂的钟离焕,秋水明眸中不只是怨恨还是自责更多,寒声道:“钟离焕,本尊今日必亲手将你千刀万剐后再让你神形俱灭。”
流空慌里慌张道:“笙笙,钟离焕很明显是在用激将法逼你近身,你可千万别中了他的圈套。”
“我知道啊。可是我控制不住想要剐了他的冲动。别说是圈套,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照跳不误。”
千笙笑意幽沉,唇畔的笑意残忍又嗜血。
流空满头黑线:“……”
真是栓Q!
他闭眼装死,放任千笙凌虐钟离焕。
反正凤临阙快来了,有他坐镇主持大局,她应该就能消停下来恢复理智了。
万千冰刃天女散花般刮在身上,钟离焕很快便成了一个血人,对面的女子正催动封魔阵引九天神雷降临,电光火石的间隙,血液自伤口中狂溢,化作铺天盖地的飞针朝千笙袭去,却被一道仙印挡住,连她的裙角都没沾染分毫。
他口中魔咒低喃,血珠像是被无数丝线牵引一般,化作暴雨坠向广场上的众人,飞散的零落血珠顿时如硫酸一般将青金石板腐蚀出一丈深的巨大坑洞。
“有这么多人给我陪葬,值了。”
千笙心头一惊,玄玉弓狠狠扇在钟离焕脸上,打得他牙齿掉了四五颗,倨傲道:“想同归于尽,没门!”
她立在朗朗苍穹之下,身姿卓然宛若开天辟地的高贵神女,一道仙印霎时凝结成
金光流溢的坚实盾牌,蛛网般蔓延展开,将整个朝圣大殿和广场罩住,抵挡着狂暴的血雨。
血祭,一种以燃烧元神为代价的魔族术法,威力足以毁天灭地,他是想用此法毁掉封魔阵逃生。
若是护着众人抵挡血祭,她就没办法诛杀他,他便能趁机逃脱,算盘打得真是叮当响。
她偏不让他如愿。
流空见千笙脸色越来越苍白,连忙劝阻道:“笙笙,你挡不住了,快逃吧。”
她的一半元神陪着凤临阙在涅槃之火中烧了三年,要不是一直有蛋蛋的精血蕴养,早就神形俱灭永不超生了,她现在虽仍是半神修为,但灵力耗损严重,根本抵挡不住如此大规模的血祭之术。
千笙咬牙道:“雨你无瓜。”
缥缈宗众人奋力帮她抵抗着血祭之术,其他人却是抱头鼠窜仓惶奔逃。
她气得肝脏疼,要不是怕影响功德值,她真想让这群无胆鼠辈被血祭之术融成肉泥。
封魔阵在血祭的暴烈攻击下,终于彻底破碎,伴随着尖锐的锁链断裂声,钟离焕挣脱束缚,如一支离弦之箭飞冲向千笙,手中魔气大作,欲给她致命一击。
“去死吧。”
流空急得嗷嗷叫唤:“笙笙,快躲开啊。”
千笙满头黑线,脑仁一阵阵的疼。
她躲了,谁来挡这血祭之术?广场上那些人都得死,
她仔细盘算了一下,这血祭之术最多还有五分钟便会终止,毕竟钟离焕不傻,再如此放血下去,
他就得先玩完。
五分钟而已,她扛得住。
阴冷魔气逼近,锐利的风刃在她柔嫩的脸颊上割出一道细小的伤口,淡淡血痕溢在雪白的肌肤上,宛若一朵惊绝的彼岸花,开至荼蘼艳冠天下。
她唇畔绽出一抹倾世的桀骜笑容,轻描淡写道:“钟离焕想跟我硬刚,好啊,我就让他撞得头破血流。”
生来反骨,誓死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