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洞内,寒气砭骨,凤临阙也不知用什么法子熬成的这一碗汤药,千笙慢吞吞地喝了小半碗,琥珀色的汤药依旧是温热的。
她捧着药碗,直勾勾地望着背对她负手而立的玄衣青年,愁得头都快要秃了。
“流空,我怎样才能把凤临阙哄好呢?”
流空摸着下巴,眉头高高蹙起,苦思冥想半天,闲闲道:“自己挖的坑,自己填。”
千笙郁卒。
凤临阙铁了心要与她撇清关系,即使她此刻拆穿他没有失忆的真相,他也可以矢口否认,就算是承认了,他肯定会借机追问她为何把他打下神魔之冢。
魔种还留在她体内,她尚有大用,暂时不能将魔种的事告诉他,否则他定会千方百计除了她体内的魔种,那她筹谋多时的计划就无法实施了。
身前背后都是巨坑,她怎么都填不满,做人好难啊……
长久的相对无言后,千笙决定主动出击,好歹先搭个话缓和一下气氛。
她想了想,漫声道:“敢问妖帝进入太虚秘境的卞城王和柳青萝情况如何了?”
凤临阙长身玉立,定定站在原地,像是一尊岿然不动的石雕,声调平直道:“你乖乖把药喝完,本帝便告诉你结果。”
千笙忍不住偷笑,眉眼弯弯道:“妖帝都没正眼看我,怎知我没有喝完药?”
她一向不喜中药,每次都要拖延两三个时辰才能喝完,凤临阙很清楚她这个坏习惯。
“你爱喝不喝。”
凤临
阙不搭理千笙,兀自朝洞外走去。
瓷碗跌落在结满冰霜的地面上,琥珀色的汤药如飞花般溅开。
千笙慌张地跳下冰床,踉踉跄跄地飞扑向凤临阙,双手紧紧搂着他的窄腰,脸深埋在他宽厚的脊背上,语调酸涩道:“你别走,好不好?”
有那么一瞬间,凤临阙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停了,仿佛重回到和千笙在幻境中相伴的那段美好时光。
可是,怎么可能呢?
她早已将一切尽数遗忘。
他掰开她的双臂,盯着她水雾氤氲的眸子,声色冷硬地嘲讽道:“还请姑娘自重。”
千笙忽然笑了,眸光清濯若九天之月,倨傲道:“我偏不。”
“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爱你,想与你长相厮守。”
凤临阙嗤笑:“姑娘是把本帝当做你心上人的替身了吗?”
千笙矢口否认:“没有,我爱的一直都是你。”
“笙笙,你悠着点,这黑化值涨得太吓人了。”
流空吓得冷汗直冒。
凤临阙一步步朝千笙走近,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她弧度优美的颈项,只要稍稍用力,便会让她顷刻间毙命,咄咄逼人道:“今日之前,姑娘与本帝素昧平生,何来如此深厚的情意?”
千笙深深吸气又吸气,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到凤临阙脸上,力度之大,直接打掉了他脸上的面具,她浑身剧烈地颤抖,喘息道:“凤临阙,你个王八蛋,我说爱你,你不信,不信你还非要追问缘由,你到底想
我怎样?”
“笙笙,冷静,冷静!”
流空一迭声地劝阻,小心脏被暴涨的黑化值吓得快要梗塞。
都少说两句吧!再这么闹下去,他真的很担心这俩疯批会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