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凤临阙人生中最重要的成人礼,千笙早在半年前就开始张罗,光彩排就来了七八次,正式举行冠礼那日,场面无比的盛大。
朝圣大殿内,衣冠满座,有名有姓的仙门中人全都来了。
上首高位。
千笙坐在宽大的黑檀座椅上,百无聊赖地抓着一缕从椅背垂落的流苏把玩。
冠礼的流程仪式繁琐复杂,等候太久,坐的她腰酸背痛。
视线掠过来客,她心中愈加不爽。
一个个双眼冒着绿光,分明是等待争抢肥肉的狼群。
各大仙门世家对凤临阙的冠礼可谓是翘首以盼,只因行完冠礼便可婚娶,他们都等着通过姻亲关系攀上缥缈宗和她这棵枝繁叶茂的大树。
她无声冷笑。
想抱大腿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道貌岸然的虚伪之徒也敢如此妄想?敢把阿阙当做往上爬的垫脚石,她非得让他们好好出一次血才行。
流空看着千笙巧立名目搜刮各仙门世家的至宝,突然很同情这些仙门世家,想占便宜钓金龟婿,结果却反被大放血,妥妥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也活该他们倒霉,涅槃之日将近,千笙心情不好,他们没头没脑地撞上了枪口,不死也得扒层皮。
他适时出声提醒道:“笙笙,钟离焕上线了。”
千笙双眼一亮,尊嘟假嘟?
每次她去刺杀钟离焕的时候,他都藏在一团浓浓的魔气中,看不出身形面貌,本尊现身,她可得好好看看他是什么鬼样。
来人
缓缓走到了下首,不得不承认,钟离焕有一副迷惑人的好皮囊。
面如冠玉,眉眼澹静,一派风姿高洁的仙人风姿。
钟离焕拱手施礼,笑容温雅道:“星辰门掌门钟离焕见过重雪仙尊。”
千笙眸光幽沉,心中冷笑不止。
前任星辰门门主是钟离焕的师傅,三个月前,他弑师上位,很快便在仙门世家中树立了一个浩气凛然温雅高洁的剑仙人设,威名声望甚高。
他已识破凤临阙的火凤真身,此番前来,压根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没安好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倒要看看他能掀出什么浪花来。
她微微颔首,不冷不热道:“钟离掌门来参加小徒的冠礼,不知带了什么贺礼?本尊身为他的师傅,得先帮他掌掌眼。”
除去缥缈宗的人,前来观礼者脸色齐齐一黑。
这重雪仙尊实在太无耻,借着掌眼硬说他们送的贺礼低劣上不得台面,逼他们交出身上最高等的法器、灵药、术法秘籍,简直像一个强取豪夺的土匪。
偏偏他们只能忍气吞声逆来顺受,谁让他们加起来都打不过她一个女人。
这位钟离掌门虽是初初上任,但性情刚正不阿,定不会就范,若是与她发生龃龉,这场冠礼该如何收场?
钟离焕不愠不怒,做了个“请”的手势,缓缓道:“还请重雪仙尊移步殿外。”
千笙淡淡勾唇,起身走向殿外,殿内众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都
打算一睹钟离焕的贺礼。
湛蓝天幕之上一团金光煌烨灼眼,宛若太阳一般在苍穹中流窜跃动,定睛一看,竟是一只毕方鸟飞舞盘旋,赤纹青羽,白嘴单足,声声啼鸣如同袅袅仙乐。
毕方鸟虽不及凤凰神兽高贵,但也是自上古传承至今的珍贵灵兽,千年方能孵化一只雏鸟,这只毕方鸟一眼便能看出是只万年修为的成鸟,在场众人纷纷感叹钟离焕大手笔。
流空望着半空中扑腾着翅膀的毕方鸟,翻了个白眼,埋汰道:“一只被魔化的毕方鸟而已,就彩虹屁吹个不停,真是一群眼盲心瞎的蠢货。”
千笙十分淡定道:“这样才能显得我们聪明优秀啊。”
流空撇撇嘴,继续道:“钟离焕打算把这只魔化的毕方鸟送给凤临阙做契约灵兽,伺机让魔气侵袭他的元神,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