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兴头正高,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千笙转身望去,不经意迎面撞上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紫金衮服,昆山玉冠,阴柔面貌,一身邪傲之气。
正是被逐出缥缈宗的司马炽。
他看来在血雨腥风的皇室中混得不错。
流空从善如流道:“司马炽现在是太子了。”
千笙精辟总结:“司马炽这种货色也能当一国储君,离覆灭之日不远了。”
司马炽认不出换了容貌的千笙,却识得柳潇湘、苏苓和凤临阙三人。
在缥缈宗时,前两人是他看中的炉鼎,后者是他的死对头,就算是化成灰,他也不会认错。
他完全无视千笙的存在,朝另外三人拱手施了一礼,笑的和善:“原来是故人。”
人渣自古不受待见,多看一眼都恶心。
四人结了账,打算直接走人,司马炽身后的一名侍卫却厉声大喝。
“大胆,竟敢藐视太子!”
司马炽轻轻扫出一记掌风,那侍卫立刻被打飞出去,他一脸抱歉,姿态放得十分卑微:“凤公子,柳姑娘,苏姑娘,孤管教下属无方,冒犯唐突了三位,为表歉意,孤想设宴款待三位,还请赏脸移步东宫。”
千笙眸光冷冽。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好一出大戏啊。
当年将司马炽逐出缥缈宗那是名正言顺无可指摘,皇家再不爽,也只能忍着,可如今若是当众驳了一国太子的面子,便相当于挑衅藐视皇家威严。
司马炽的皇帝老子最
重脸面,阴招又多,搞不死缥缈宗,肯定会使用迂回政策给缥缈宗泼脏水。
借刀杀人。
司马炽倒是有些长进,都会用计谋了。
作为缥缈宗的老祖宗,她自然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她扯了扯凤临阙的袖子,笑吟吟道:“凤道友,难得太子殿下如此诚心,若执意推辞,倒显得我们气量狭小,再说了,皇家御膳可不是寻常人能吃到的,你不注重口腹之欲,总得考虑一下我们三个凡夫俗子吧。”
凤临阙眸光一沉,没有立刻做声,顿了顿,说:“却之不恭。”
……
东宫,夜。
御膳丰盛,天南海北的菜色都集齐了。
千笙兴致缺缺地扒拉了几筷子便再无食欲。
这些御膳都是花架子,还没凤临阙随便做的一道家常小菜好吃。
虚与委蛇到子时,司马炽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
柳潇湘和苏苓无力地倒在桌上,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场鸿门宴,不停地威胁叫嚣着。
司马炽无视她们两个小虾米,望着没有中招的千笙和凤临阙,目眦欲裂道:“孤在膳食中下了迷药,你们明明都吃了,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千笙以手支颐,淡定道:“因为我们修为高啊。”
司马炽阴恻恻一笑,厉声道:“没中毒又如何?照样是个死。”
森冷鬼气不断漫散,丝网一般朝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涌去,整座皇宫笼罩在一片黑暗中。
天地片刻的震荡后,便重归沉寂,再无动静
。
玉骨折扇携寒冽冰霜旋出,致命一招重重击在司马炽心口,他顿时被打趴在地,腥红鲜血不要命从口中呕出。
千笙收了玉骨折扇轻轻摇着,风姿超尘灵秀,一举一动优雅且恬静,仿佛在庭院中赏花一般悠然自得,凉凉道:“省省力气吧,你设在皇宫东南西北的四柄凶剑都被我用灵符封了,此刻的殒仙阵不过是一个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