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闯点头,声音发紧:“是。明天骷髅教会送一批人过去,名义上叫‘比武交流’,其实就是押送。押送队里有骨修,有外门,有亲传做招牌。你们今天被点名上台,就是把招牌擦亮,让无相宗那边认货。”
张林子骂:“狗东西。”
顾念问:“血佛骨?”
林阳没回答,看向红骷髅:“你说血佛骨是什么?”
红骷髅顿了顿:“经的骨。”
它这四个字说得很短,却像刀。
林阳顺着往下推:“佛修的骨,被怨和愿泡过,泡到发红。骨里留佛性,外面裹血气。养成之后,既能当门锁,也能当门框。门一开,经就能走,货就能出。”
王闯听得发抖:“所以他们磨佛修,是为了养骨?”
红骷髅回:“磨谁都行。佛修的佛性更值钱。骨修的骨更耐磨。两边互吃,谁都不干净。”
张林子咬牙:“那我们现在算哪边?”
林阳看了他一眼:“算被盯的那边。”
顾念冷声:“明天无相宗的人到,彻骨寒让我们迎客。凡空让我们混押送队。两条路都是进无相宗。”
王闯苦笑:“所以不是去不去,是怎么进去,进去后怎么活。”
林阳把经牌掏出来放在桌上。牌面一个“经”字,黑得发硬。
“这东西哪来的?”王闯盯着牌,声音发颤。
林阳没说井底,只说一句:“有人给的。”
张林子伸手想摸,被林阳一巴掌拍开:“别碰。你膝盖那味已经够重了,再沾这个,你就是明牌。”
张林子骂:“你天天打我。”
林阳回:“我不打你,别人就拆你。”
他把经牌又塞回袖里,抬脚往门口走。
王闯一愣:“你去哪?”
“去外面走一圈。”林阳说,“看看这城是不是也在磨。”
他们没走远,绕到骨场外的街市。
街上已经有人摆摊,卖的不是吃的,是灰。
一小罐一小罐,罐口封着蜡。摊主掀开一罐给人闻,嘴里喊:“愿灰!新磨的!一撮顶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