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到了。
后厨里只剩余火,厨役都散了。井口旁边更空,空得让人心里发紧。
他们没急着靠井口。
顾念先把剑鞘横在地上,示意停。远处巷口有灯火晃,两个巡夜骨修慢慢走来,骨杖敲地,一下接一下,节奏跟擂台上裁判敲杖一模一样。
“咚。”
“咚。”
王闯脸色更白:“怎么哪儿都有这声?”
林阳把他往油桶后面一推:“别出声。”
巡夜骨修走到后厨门口,抬鼻骨嗅了嗅,骂了一句:“油烟真臭。”他又往井口方向看一眼,骨杖在井沿轻敲。
“咚。”
井里没有回应。
巡夜骨修转身要走,另一人忽然停住,盯着林阳脚边的影子:“这地上怎么凉?”
红骷髅贴着地缩了一寸,黑气一收,像油烟里多了一团暗。
林阳随手抓起一把灶灰,往地上一抹:“冷灶灰。你想烫脚?”
那骨修哼了一声,没再追,拖着骨铃走远。
脚步声一消失,王闯才敢喘:“差点露了。”
林阳低声:“现在才是真约见。走。”
王闯压着嗓子:“就这儿?”
林阳走到井边,往下看。下面黑,黑里有风。
风里传来一声闷响。
“咚。”
林阳脚踝那枚印又烫了一下。
王闯脸色发青:“这声音。。。。。。跟牢底一模一样。”
井里又响一声。
“咚。”
像有人在下面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