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彻骨寒眼火一转,“你们身上怎么多了股经味?”
王闯当场僵住。
张林子喉结一滚,差点骂出来。
林阳没急,反问一句:“大人闻得出来?”
彻骨寒冷笑:“我混到今天,不靠耳朵,靠鼻子。经味只有两个地方出来:无相宗的磨场,或者牢底。”
屋里一下安静。
林阳把那点安静用一句话砸碎:“我们掉下去过。能爬上来,是运气。”
彻骨寒盯他三息,忽然抬手,指骨在林阳手腕那道烙印上一按。
“疼吗?”
林阳没躲:“不疼。”
“记住。”彻骨寒把手收回去,“嘴要紧。你们今晚戌时要去哪,我不管。只要丹送到,话别漏。我不想替你们收尸。”
张林子憋不住:“大人还挺关心我们。”
彻骨寒看他一眼:“我关心我的债。”
林阳点头,把瓷瓶收下:“戌时前送。”
出了院子,王闯才敢喘气:“他闻出来了!他闻出经味了!”
林阳瞥他:“他没揭,说明他也不想把事捅大。”
顾念问:“他让你戌时前送丹。戌时,井口也约戌时。”
林阳点头:“两条绳一起勒,谁先勒死谁。”
回到住处,门一关,王闯就瘫下去:“彻骨寒闻出经味了,凡空那边也盯着。我们现在就是一条鱼,两边都在收网。”
张林子踢他一脚:“少嚎。嚎得大声,网先捞你。”
林阳把炉鼎摆出来:“别吵,先把丹炼出来。戌时前得送一瓶。”
王闯急:“你手指伤着,还炼?”
“伤着也得炼。”林阳把火压得很稳,“欠债先还急的。”
材料不多,骨粉两包,阴沙半包,佛尘只剩一撮。林阳没贪天品,只求成瓶。丹液翻滚时,他左手指一阵发麻,额角也起汗。
顾念忽然抬头:“外面有人。”
脚步停在门口,骨铃轻轻一响,有人隔着门缝探味。红骷髅从阴影里抬手一按,黑气卷过来,硬压住那一口丹香。脚步绕一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