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秦杨还没走进村子,在村口一百米的时候,感觉气氛有些不对,现在天还没亮,但是整个村子静悄悄的,好像一个人也没有。
秦杨一方面是累了,另外也觉得这么小的村落,就这么几间房子,人应该都搬走了吧,所以也没留意,就径直往村子里去了。
结果刚走到村口,突然就被土块砸了一下!
现在天旱,土块都是泥巴干燥之后堆起来的,硬的跟石头一样!
秦杨被这么砸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接二连三的土块就袭来了,打得疼不说,砸在身上有些土块散开,还扬起一团一团的灰,秦杨招架不住,只能先捂住眼睛。
想要张嘴说话,结果一张嘴,土块的灰尘就进到嘴里,惹得秦杨呸呸呸猛吐沙。
好不容易才吐完嘴里的沙尘,眼睛还睁不开,秦杨大声道歉:“对不起!我们是高速上下来的过路客,我们的车子出了点事,天快亮了,现在想要过来找点水跟吃的,买也行!”
然而,没有人出声,回应他的只是更多的土块,跟让人完全睁不开眼、张不开嘴的沙尘。
秦杨没办法,只能转身跑,先跑出村口的范围再说。
结果这些村名还一路追出来,一直追到村口外一两百米才停下来,将土块用力掷向秦杨,还用方言骂道:“再来打断你小儿的腿!快出去!”
“想祸害我们!祸害你奶奶个腿!看老子们不打死你!”
“滚!敢进来一下
,打得你找不着牙!”
秦杨转身想要解释一下,再争取一下,结果那些人见秦杨还想回来,立刻又追上几十米,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秦杨被土块砸得受不了,只能放弃往回跑。
秦杨的话让大家有些郁闷,现在生活确实艰难,但是才一个多月,怎么大家都变得这么凶狠呢?
好像哪里都有争斗,人们再也不认同互相帮助是美德,而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陆泽安慰秦杨:“或许他们也有别的苦衷吧,如果是艾美一个人在家,别人过来她这里买水,我肯定不让她卖。我要是在的话也会把人赶的老远。”
陈梦怀也认同,但是还是嘀咕了一下:“就算不认同,也不至于把秦杨打成这样啊!”
郑烨没有去村子里面,但是他在村子外面逛了一圈,看到很多奇怪的东西,心里已经有了推测。
这会儿听到大家都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只能开口提醒:“我们现在只有七个人了吧,这里三间房,晚上怎么睡啊?”
其实郑烨问这话是多余,因为这是老房子,除了中间这个大厅,两边的耳房又小又暗,白天肯定闷得要死。大家自然是都会住在中间大厅里,还有什么好讨论的。
话题突然转变,大家原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不知道小宝他们怎么样了,还有那一家五口……”
沉默半晌,陆泽跟秦杨开口:“我们刚刚在路上见到
不少烧东西的痕迹。”
原本以为可能是天热起的山火之类的,但是现在想想,在这种小村落,如果遇到不能土葬的病人,是不是就会火葬烧死?还有连病人的东西也一样,全部烧掉。那些烧东西的痕迹,搞不好就是这些。
秦杨这会儿也才把脑海中模糊的念头逐渐定型清晰起来:“村子里可能曾经出现过外来的人,带去了流感。”
陆泽也补充:“虽然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但是村子里肯定是不能再去了。这里也不能久留,我们天黑就走。”
这点大家没有反对,因为如果村子里真的有跟小宝一样得了新型流感的病人,他们全都没办法脱身。
天渐渐亮起来,大家也放下对这一夜事情的回想,收拾心情准备度过接下来危险而漫长的白天。
多亏了郑烨找到的水井,秦杨跟陆泽打了不少水,先给女生用,尤其是刘爽,一个人洗了好久。大家也不催,陈梦怀不停地进出一侧的小房间递出空桶,秦杨跟陆泽就认命的一遍又一遍地打水。
刘爽洗完出来也没说话,低声对着秦杨跟陆泽说了声谢谢!
陆泽不回应,在他看来,他只是帮车队里的人打水,任何一个人都是,他是年轻力壮的男人,理应这么做。刘爽道不道歉,跟他没关系,何况,艾美还在旁边瞪着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呢!
陆泽凑过去,哄艾美,让艾美闻自己身上的汗味:”艾美,
你看看,我现在多有男人气概!打水就跟健身一样!出汗不停!”
艾美冷漠脸:“帮别人打水很有趣是吗?”
陆泽堆起笑容:“没有没有!完全是因为想要我的美美公主今天白天睡在干净、凉快的地方才打的水,你看现在地上全是水,白天温度应该能扛过去。”
艾美撇撇嘴,也没办法说什么,她跟陆泽是斗嘴好玩,但是毕竟刘爽还在旁边,她刚遭受了那样的事情,艾美就算不喜欢她的举动,现在也不能对她做什么。声音大点还怕她听到尴尬呢。
只能是指示陆泽:“再去打水!本公主要洗澡了!”
陆泽一脸诡异:“艾美,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打水吧。”
“为什么?”
陆泽不怀好意:“我们两个在外面洗啊!”
艾美竖眉,掐陆泽:“你想什么呢!”
陆泽换上一脸单纯无辜的表情:“就是洗澡啊!现在露天洗澡很凉快啊,美美你想到什么了?”
艾美咬着牙,知道陆泽在耍自己,嘴上说不过他,手上总是可以努力一下的,使劲掐陆泽:“你还敢说!快去打水!”
这边陆泽跟艾美动作轻悄悄地再打闹,刘爽不由自主地看过去。
秦杨淡淡地说:“我没事,梦怀也帮了好多忙。”
刘爽听出来秦杨话语中的警告,失魂落魄地把目光收回来:“嗯,也谢谢梦怀。”
秦杨点点头,重新出去打水给陈梦怀他们洗澡,没有再理会刘爽。
刘爽默
默坐到一个角落,地上是郑一海铺好的枯草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