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的身子了,夏初七安抚的冲她笑了笑,又牵着顾阿娇的手,努了努嘴巴。&ldo;晴岚,辛苦你一下,去安排铺陈吧,今晚上阿娇在这里过夜。&rdo;不等晴岚回答,顾阿娇便慌乱摆手,&ldo;楚七,不免麻烦这位姐姐了……你随便给我一条被子,我便可以的。&rdo;&ldo;噗&rdo;一声,夏初七横她一眼,笑吟吟地道:&ldo;随便拿一张被子裹着睡,你这不是埋汰我们魏国公府待不起客吗?&rdo;又看了看夏常,她笑问,&ldo;是吧,国公爷?&rdo;夏常微窘,尴尬的一哂,&ldo;七妹说得是。&rdo;面色微微一红,他看了一眼顾阿娇,慢吞吞地站起身来,&ldo;天太晚了,我在这里久了不便。七妹,我先走了,阿娇的事,便托付给你了。&rdo;&ldo;大哥客气,她是我的朋友。&rdo;夏初七戏谑地说着,冲他眨了一下眼。夏常窘迫更甚,低头看着脚面,没敢再瞄顾阿娇,只扛手一揖,说声&ldo;告辞&rdo;,便大步出去了。待夏常离去,夏初七让晴岚领了顾阿娇去洗漱,这才由早有怨言的郑二宝扶着入了自家的房间。如她所料,甲一静静地坐在门口。示意郑二宝退下,她看着甲一平淡无波的脸色,摸了摸鼻子,玩笑道:&ldo;果然人生在世,走到哪里都得看脸,长得好看,办事就是容易。只不过,我却是没有想到,我们甲老板也会生出怜香惜玉的心思来呢?竟把人给我领到楚茨院来了。&rdo;甲一撩她一眼,面无表情,&ldo;好酸。&rdo;&ldo;酸?&rdo;夏初七嗤一声,坐在他身边,严肃了脸,&ldo;你怎没有想过,这样做有多危险?你晓得外头有多少人在找她吗?幸而今晚阿记他们都跟着我去了重译楼,若是让他们发现,那还了得?&rdo;&ldo;若不是抽了这冷子,我会这么办?&rdo;甲一反问,语气仍是平淡,说罢,还用看&ldo;白痴&rdo;一样的眼神儿,扫了她一眼。夏初七翻个白眼儿,喉咙一噎,追问,&ldo;别扯闲的了,说实话吧,到底为什么?我印象中的甲老板,可不是一个大善人,会在路边随便捡一姑娘就往家带。&rdo;甲一眉梢微抬,看着她不说话。她眯了眯眼,自语自语的&ldo;咦&rdo;一声,&ldo;该不会你真的是看人家姑娘生得貌美,就动了心思吧?&rdo;甲一皱了皱眉,良久都没有说话,直到夏初七收敛神色,奇怪偏头盯视过去,还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回过神看过来。&ldo;她是你的朋友,你忘了?先前你找她那般久,我知道你是不会不管她,更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出事。&rdo;这倒也是实话。夏初七心里头琢磨着,看着他严肃的脸,瘪了瘪嘴,没劲再扯谈了。&ldo;好吧,你赢了。我困了,要睡觉。&rdo;说罢她打个哈欠便往榻上走,甲一看着她有气无力的背影,眉头深深蹙起,&ldo;你还未洗漱。我叫人来侍候。&rdo;&ldo;不洗,累死老子了!女汉子不必讲究这许多。&rdo;夏初七打个呵欠,眼泪都流出来了,她随意的抹了一把,便倒下去,&ldo;鉴于你今日的表现,等明儿赵十九来,我会告诉他,让他再扣你一年的俸禄。&rdo;&ldo;你敢!&rdo;甲一瞪过来。&ldo;我有何不敢?&rdo;&ldo;你敢说,我便告诉他你不洗澡不洗脚便上c黄,看他还要不要你?&rdo;&ldo;你!&rdo;夏初七抬头,僵着脖子瞪他,&ldo;敢‐‐&rdo;&ldo;你猜我敢不敢?&rdo;眯着双眼,夏初七拍了拍额头,很想掐死他。虽说赵十九见过她更加邋遢的样子,可那是特殊情况。在正常时候,她还是希望自己在他心中是美美的,而不是一头懒惰的猪。&ldo;你狠!我俩扯平了!&rdo;她摆摆手,就那般倒了下去。甲一站在原地看着她,目光凝滞了好久方才去抱了一c黄被子来,就在她门口打了一个地铺。夏初七惊觉他的行为,又一次抬起头来。&ldo;喂,你做什么?回你屋睡去。&rdo;甲一靠着墙躺下,把被子搭到腰上,不温不火地看着她,微挑的眉峰很厉,紧抿的薄唇很冷,可声音却有一丝无奈的柔软。&ldo;等会儿可能得打雷。&rdo;夏季雷多,尤其是在这样的天气情况下,打雷更是常态。夏初七眯了眯眼,看着他僵硬得仿若机器人一般的漠然面孔,歪了歪嘴,没有再说话,&ldo;哗&rdo;一声扯下帐子,把那一身道袍躲掉丢了出去,就着中衣便裹在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