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张嘴利得紧,丙一如何说得过?当然,最紧要的是,她是他家主子爷的心头好,他们哪里得罪得起?丙一服气了,略垂首。&ldo;主子爷与乌仁公主都在里头,七小姐请吧?&rdo;&ldo;好说好说。&rdo;夏初七合拢折扇,风姿潇洒地抱拳一揖,挺胸抬头的迈过高高的门槛。只一眼,她便发现了乌仁潇潇今日的不对劲。头发半湿的,脸红的,脖子上有疑似吻痕的青紫,还不止一块。看她那脸色,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旷日持久的男欢女爱……唇角勾了起来,她下意识用眼角余光扫一眼赵樽,却不与他说话,就像不曾见到他似的,哈哈大笑着,学着男子的动作朝乌仁潇潇行了一个礼。&ldo;美貌的乌仁公主,在下这厢有礼了。&rdo;乌仁潇潇每次见到她,心情就很好。尤其这个时候,她嘴上两撇小胡子,拿一把大扇子,加上那一套文弱书生似的道袍,看上去特滑稽。她不由&ldo;噗哧&rdo;一笑,不仅忘了元祐先前为她带来的&ldo;羞ru&rdo;,也根本就不记得自己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只兴冲冲起身,引她与东方青玄入座,便吩咐侍者上茶。&ldo;楚七,你今日怎的来了?&rdo;她还是唤曾经在阿巴嘎的旧称,夏初七也不介意,眉开眼笑地看着她,大剌剌笑道,&ldo;今日天气颇好,在下与青玄相约一道来逛窑子,泡妹子,吃锅子,逗耍子。原是要在前头重译楼顽耍的,寻思公主就在宴宾院,顺道过来看看故人,叙叙旧。&rdo;乌仁潇潇一愣。她不是与赵樽约好的?见她发愣,夏初七乌黑的大眼珠子一转,&ldo;咦&rdo;一声,盯着赵樽,像是刚发现似的,两撇小胡子抖了抖,乐了。&ldo;晋王殿下?&rdo;赵樽目光一沉,&ldo;皇后娘娘。&rdo;夏初七打个哈哈,小胡子抖得更厉害,&ldo;巧了巧了,今日天上落得定是红雨。晋王殿下也有兴趣来逛窑子?&rdo;赵樽眉头蹙成一团,掠过东方青玄似笑而非笑的脸,语气淡然,并不反驳她&ldo;窑子&rdo;的称呼,低低道:&ldo;本王来看乌仁公主,娘娘也逛窑子,这倒是件稀罕事。&rdo;&ldo;窑子是朵喇叭花,人人来了人人夸。哈哈,不稀罕不稀罕。&rdo;慡朗的笑着,夏初七老神横秋地摆着手,不时抚着她的胡子。乌仁潇潇忍俊不禁低笑出声。夏初七看见赵樽越来越黑的脸,突地一勾唇,转头看向东方青玄,笑眯眯地道:&ldo;青玄,我肚子饿了。&rdo;她喊得亲热,声音极软,却不是说假的。自打怀了身子之后,她就吃得多。今日为了等东方青玄的消息,一直神思不属,晚膳没怎么用。这会子坐下来,肚子&ldo;咕噜&rdo;开叫。东方青玄见她如此&ldo;热络&rdo;,凤眸一眯,浅浅笑道,&ldo;稍坐片刻,我去安排……&rdo;&ldo;不必!&rdo;赵樽看他一眼,面色平淡地大步走出了门,吩咐了丙一几句,再回来时,他淡然地撩袍坐回原位。&ldo;来者是客,怎的也该本王请客才对。&rdo;一个&ldo;客&rdo;字,差一点把夏初七肺气炸掉。敢情他这意思是,在乌仁潇潇的地方他是主?她微微眯眼,阴恻恻的眼睛扫向他,停了一瞬,再一次看向乌仁潇潇领子里若有似无的吻痕,心里突地复杂起来。&ldo;楚七,怎么了?&rdo;身上被元祐种了暧昧痕迹的乌仁公主,可怜直到现在还未有察觉,仍然端坐着,不理解她的眼神儿。夏初七也不点破,只笑着摆手,&ldo;无事,只是多谢晋王与公主盛情,我与青玄就却与不恭了?&rdo;有意无意的,她也朝赵樽甩冷箭,眉开眼笑的目光,频频望向东方青玄。好像与他的关系,比之赵樽更为亲近一般。&ldo;不必客气。&rdo;赵樽咽回一口老血,淡然道,&ldo;娘娘难得逛一回窑子,微臣请客亦是应当。&rdo;&ldo;啊哈,晋王这么说,倒是在下小气了。只不过,对待外人嘛,该客气时,还得客气。&rdo;她轻笑着,看东方青玄,&ldo;对吧,青玄。&rdo;&ldo;此言有理。&rdo;东方青玄唇角带笑。赵樽拿过茶盏,借喝茶之机垂下眸子,只当未看见他两个的互动。而乌仁潇潇这个真正的主人,只觉手足无措。看上去他两个你来我往,言语针锋相对,一句比一句尖钊。可她分明能感觉到,他们之间听上去烽烟味十足,但却让她这个真正的&ldo;外人&rdo;,完全cha不上话,也根本无法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