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鸳鸯戏水,鸾凤穿花,果是快哉!&rdo;&ldo;你滚出去!&rdo;乌仁潇潇紧张地捂住双眼,不敢看他,一字一句吐出时,几乎把一口银牙咬碎。可元祐却漫不经心的在水桶里伸展着身子,眼波一扫,坏坏的道:&ldo;出哪去?这浴桶这般宽敞,足够我二人使用。公主又何必这般小气?&rdo;&ldo;你个无赖!你再不出去我便喊人了。&rdo;乌仁潇潇压低着嗓子,即不敢直接出木桶,又不敢动弹,就缩在浴桶的一角,眼睛一点也不敢睁开,直到他轻笑着移过来,拉开她蒙脸的手。&ldo;再不睁开眼,小爷便入了你。&rdo;&ldo;……你,你混蛋!&rdo;乌仁潇潇气得眼睫乱颤,一时欲哭无泪,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可是,在这般窘迫的情况下,她为了不与他有肌肤之触,连手脚都不敢乱动,哪里又能打杀他?见她双颊绯红,元祐眯了眼,沉声一笑。&ldo;三,二,一,睁眼。&rdo;心脏狠狠一抖,乌仁潇潇牙一咬,终是睁了眼。好在,没有她想象中的尴尬样子,他亦是泡在水桶里,水面上还有一层玫瑰花瓣,完全可以阻止她的视线,不会让她瞧到羞窘的一幕。她暗松一口气。&ldo;我睁眼了,如今你可以走了?&rdo;她从惶恐到释然的样子,落入元祐的眼睛里,又引起他一阵低低的笑意,&ldo;走什么?小爷的话还没说完呢?乌仁公主,你也别怪小爷的手段不入流,若不是这般迫你,你又怎能好生与我叙话?&rdo;这些日子,元祐来找过她无数次。可是每一次,都被乌仁潇潇拒见了。她不想见他,也害怕见他,一个字都不想听他说。可她怎会想到,结果愣是逼得这个不要脸的钻入她的净房,甚至还钻入了她的浴桶里?隔着一层水波,他一直噙笑看她,一只脚有意无意的触在她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撩她。她又羞又恼,可退无可退,除了尽量往后缩着身子,别无他法。&ldo;你要与我说什么?说罢,说完赶紧滚。&rdo;元祐潋滟的眼波扫一眼她的面色,带着笑意道,&ldo;只有一句话,不管你要嫁谁,哪怕嫁猪嫁狗小爷我也不会管,就是不许嫁给天禄。&rdo;旧事重提,惹得乌仁潇潇烦心不已。想到为这事受他欺负,她眼圈一红。&ldo;你凭什么来管我?你是本公主的谁?&rdo;&ldo;你说呢?&rdo;元祐懒洋洋的笑,那一只作怪的脚,又往她身上伸了伸,泥鳅似的滑来滑去,声音更是轻谩不已,&ldo;你少霍霍天禄了,就你这……&rdo;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乌仁潇潇,他眸底满是讥诮之意,&ldo;就你这样的,真是配不上他。我说你,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再说,你以为嫁过去,天禄便会看上你?&rdo;乌仁潇潇身体一僵,狠盯着他,艰难地咽一口唾沫,自嘲一笑,&ldo;那又与你何干?这是我的事。即便他看不上我,我也喜欢他,我一辈子都喜欢他。&rdo;元祐面色微变,一张俊美的面孔上,变幻不停。好一会,他又是一声低笑,满是不屑地扫向她气极的脸。&ldo;你好好一个姑娘,好好找一个疼你的人不好吗?何苦非把自己往火坑里推?&rdo;&ldo;火坑?&rdo;轻轻吸了一口气,乌仁潇潇笑了。那是一种气恨到极点的嘲弄之笑。在这样荒唐的地方,在同一个浴桶里,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光着身子讨论嫁娶问题,难道这个王八蛋就不知自己说出来的话,很是可笑吗?她呵呵一笑,红着眼圈问,&ldo;依小公爷看来,本公主该找一个怎样的人来疼我?你明知好人家的儿郎,都不会瞧上一个不干不净的姑娘,你还一而再,再而三的祸害我,你就不觉得羞耻吗?&rdo;&ldo;羞耻?&rdo;元祐打趣地一笑,目光冷厉下来,&ldo;几十年征战,我南晏有多少无辜子民死在了你们北狄鞑子的屠刀之下?你有没有觉得很羞耻?&rdo;乌仁潇潇脸色一白,眸底沁了一丝无奈。只一瞬,她又笑了。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ldo;元祐你就是欺负我,你就只是欺负我而已。你不要以为,我真是拿你没法子,你若真惹急了我,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好歹是北狄公主,你这般侮ru我,我就不信大晏的皇帝果真就不管不问……&rdo;元祐&ldo;嘿&rdo;一声,俊美的五官慢慢凑近她一些,慢条斯理地道,&ldo;你还真就说对了,你自以为的鱼死网破,于我来说,大不了只是一顿训斥,末了皇帝还得把你许给我。而你的父皇,只怕也不得不如此?&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