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微微一怔,蹙蹙眉,&ldo;你娘也喜欢?&rdo;小白点头,&ldo;对啊,她很喜欢这几种,爹爹也喜欢!&rdo;萧绝神色掠过诧异,风苏苏也喜欢茶花?也不奇怪,早就听闻风夫人爱茶花出了名,她们家里人喜欢茶花,也不奇怪,萧绝把小白抱进房间,侍女端了热水,萧绝拧了毛巾给小白清洗脖子上的血迹。伤口其实并不深,把血迹给洗净,涂抹一些膏药便可。萧绝做这些有点笨手笨脚,一旁的侍女道:&ldo;王爷,让奴婢来吧!&rdo;&ldo;不用,你出去!那些伤药来!&rdo;萧绝淡淡地道。侍女恭敬行礼之后便出门,小白见血迹洗净,露出微笑,这才细细打量起这房间,有些典雅的味道,倏然,小白笑容一僵,直直地看着墙壁上的画……&ldo;那不是……&rdo;是娘?墙上是一幅画,流苏的画像。画面是以满院子的茶花和梧桐树为背景,几种浅色的茶花簇拥着一名容颜清秀的少女,她正在给花儿浇水,似乎是听到谁在叫唤,回眸一笑。伊人回眸,百花失色。五官极为美丽,墨玉为翦眸,樱花为红唇,道是冰肌玉骨也不为过,组合起来却只是清秀之姿。脸上带着很柔和秀丽的笑容,沉静、淡漠、疏离,揉合成一副清冷的少女形象。浅绿色的罗裙包裹着玲珑较小的身段,和一旁的茶花叶子相互衬托,更显得她清丽动人。作画者定然对少女形象了如指掌,深刻在心,一颦一笑都如投入半生深情,把少女画得栩栩如生,生动形象。小白有种错觉,好似她娘亲真的在哪儿,浅浅地笑看着她。虽然是少女时期的流苏,容色却和现在毫无二致,只是眼神上稍微有些区别,小白却很轻易地认出,这是她亲爱的娘。浅绿色,是她娘最喜欢的颜色。小白毕竟是孩子,一下子无法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这位王爷叔叔,为何会有她娘的画像呢?萧绝见小白如此震惊地看着流苏的画像,笑着帮她整理衣襟,挑眉笑问,&ldo;你认识她么?&rdo;此时侍女拿来伤药,萧绝拿过来,把小白抱在腿上,让她稍微偏头,露出一截白嫩的肌肤,幸好匕首划偏了,若是划伤脖子,后果就不堪设想了。&ldo;王爷叔叔,她是谁啊?&rdo;小白是个聪明的孩子,安静地坐在萧绝怀里,指着画像问他。&ldo;你刚刚不是很震惊么?认识她?&rdo;萧绝轻笑,和这个孩子相处,让他感觉很轻松和温馨。想想真是不可思议,他和风南瑾斗了半辈子,却对他的女儿呵宠有加。小白想了一下,&ldo;乍一看,她很像一个人,不过细细看,又不像!&rdo;小白琢磨着,他认识娘么?又和娘是什么关系,为何会有娘的画像?从刚刚的语气来看,他说和爹娘交过手,一般朋友是不会说这样的话的,还是小心点好。她小虽然小,可心思缜密,又冰雪聪明,防备心很重。&ldo;是我妻子!&rdo;萧绝低声道,提起流苏,心口如被人划过一刀,依然疼得如此厉害,这种活在悔恨,抓不住幸福的遗憾镇让他错失生命中最珍贵的人儿。午夜梦回,伊人总是不肯入梦。徒留他一人,清醒、沉睡皆是一片悲凉。那种幸福从指fèng中流走,遗憾飘过掌心的酸楚,总是那么刻骨铭心。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因为愚蠢和盲目,他曾经错失了什么。他曾经离幸福那么近,只有一步之遥。最终,还是奢求,被打回地狱。小白倒吸了一口凉气,萧绝以为弄疼了她,笨拙地帮她吹一吹,小白侧颈的伤口并不大,抹上伤药,看得不大清楚,加上有衣襟挡着,想要瞒住很容易。&ldo;还疼么?&rdo;萧绝的声音堪称温柔,这种事,他还没做过,深怕弄伤怀中这美好的玉人儿。&ldo;不疼!&rdo;小白露出纯真的微笑,顺水推舟,双眸深深地凝视着流苏的画像,问道:&ldo;王爷叔叔,您妻子呢?&rdo;萧绝手臂一僵,垂着的眼眸闪过一抹伤痛,微微叹息,&ldo;过世了!&rdo;&ldo;对不起……&rdo;小白乖巧地道歉,基于本能,伸出小小的手,摸摸萧绝的脸颊。萧绝一怔,已经好多年,没有一个人能如此亲近自己了,久到他几乎忘记,人和人之间的碰触,原来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