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合着她刚刚说的那些都白费,他只听清这一句?
这人怎么只捡自己想听的话听啊!
气归气,她还是怂得双手合十,极力辩解
“口误,绝对是口误,没有假装,本公主是真的很爱你。”
说完还眨着那对星星眼,努力迸射出无辜。
她深刻知道,面前这位大佬是典型的小心眼儿。
结果谁知,像是愈加激怒面前的男人,只见他长袖一摆,两颗黑水银般的瞳孔死死盯住叶蓁
“口误?卑职倒是不认为,公主若只是假装的,更、好。”
惨了,他生气了。
叶蓁步履轻盈跟在后面,轻轻戳下男人坚实的脊背,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点的试探
“你生气了吗?”
齐君澜回过头凝睇叶蓁,嘴角噙着一抹邪笑,明显说着反话
“没有。”
完蛋,真生气了。
直到返回归处,尽管叶蓁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把小心眼的男人哄好。
夜色渐浓,两人已经回到各自的房间。
叶蓁端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杯刚泡好的茶,看着窗外面的景色,天好黑,她好难。
没有预兆,突然就捏着手里那杯浓茶仰头猛灌。
好好的茶水,硬是让她喝得跟烈酒似的。
但不一会儿,瞌睡虫按时到来,叶蓁很快就休整好美美就寝。
反观东苑另一侧的厢房内,齐君澜侧身躺在床榻上,迟迟未睡,整晚都辗转反侧。
闷闷看着房间里的黑暗,却不吭声,鸦羽般的剑眉时而深皱,时而舒展。
脑海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所以她到底喜不喜欢我?
……
要是喜欢,起初又为什么会说是假装?
都说人在无意识下说的话是最真实的。
想到这,瞳孔猛地一沉,眼底薄薄的悲凉浮漫出来。
……
可要是不喜欢,又为什么要说是口误?
难道是怕我误会?
误会她喜欢我……误会她不喜欢我?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齐君澜那对浑如刷漆的剑眉皱得更紧了。
此时早已进入梦乡的叶蓁不知道,由于自己白天嘴快多说两个字,让一个在很久前就早已目空一切的男人,第一次在半夜失眠,并且陷入纠结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