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每一次,都是这句。言希朗声,握着阿衡的手,黑发垂在眸上,开玩笑‐‐你好,我是言希。那样子,像是怕别人记不起的惶恐。阿衡也笑,温和的音‐‐我晓得。言希说‐‐本来这句话,是预备见不到你,五十年后再说的。heaven?也许。也许天堂才会见到你。他怎不知,时光多可怕,如果不每日在人前走一遭,怕时光一烙印,面目全非,她再难记起。这个世界,还有这样一个人。哦,他叫言希。哦,他是我曾经遇到的人,七十年中的三载,微乎其微。他笑,轻声‐‐宝宝,我一直很好,像ary说的,没有你,也很好。可是,这不代表你不重要。你懂的,对不对。言希,从不是为了万千听众出现,而是为了万千听众中的一人出现。作者有话要说:不要问我手机都摔了为什么还能用,大概也许言少用的是诺基亚==。chapter77chapter77阿衡回到家‐‐或者说是言希的家的时候,不知不觉笑了出来。白楼前的空地,靠着榕树的四周,木色的篱笆,围了一个小花圃。冬日,糙木早枯,看不出种的什么。花圃中,随意扔着一个小铲子,和一个水桶,许久,未有人打理的样子。但远观,却有些,说不出的趣致。阿衡揶揄他‐‐你准备做农夫了吗。言希一本正经‐‐女儿,不如,我们一起种……排骨吧_阿衡==,低头,看看那枯暗的糙迹,开口‐‐是野糙,言希你一定是围了之后就荒废了。言希无所谓,耍赖‐‐反正,你回来了,看着种吧。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卤ròu饭和小灰飞速从屋里扑出,留着哈喇子绿着眼睛看言希。阿衡不忍卒睹‐‐你到底饿了它们多长时间。言希从口袋中掏出罐头ròu和一大块面包,扔给它们,撇嘴‐‐你是不知道,它们食量多大。阿衡温和道‐‐我知道。我一直知道。因为,它们,是我喂大的。卤ròu饭看到阿衡,滴溜着小眼睛,不吃面包,绕着她飞,打量半天,尖声叫道‐‐阿衡,阿衡!像个炸弹,直接冲进阿衡怀中,兴奋极了的模样,小脑袋上的羽毛都竖了起来。小灰却呆,只顾着舔食ròu罐头。言希讪讪,踢了胖了好几圈的小狗一脚,小灰没反应,尾巴翘到半空中,吃得欢愉。阿衡用手轻轻安抚卤ròu饭,眼望着小灰,微笑了‐‐可见,它是不记得我了。言希干咳,拍小灰脑袋,瞪了眼睛‐‐白疼你了。你娘回来,丫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阿衡笑眯眯‐‐没事儿,没事儿。主要,我走的时候,它还小,不记人。小灰迷茫摆脑袋,颈上系着一个朱红色的蝴蝶铃铛,叮叮铃铃,清脆作响。阿衡蹲身,铃铛上,刻着两个字,虽然清秀,但却不是言希的篆迹。莫失莫忘。四个字,留款,楚云。阿衡指滞了滞,面上没有大表情,微笑,起身。言希尴尬,楚云,你知道吧。就是……阿衡接下句‐‐身高一米六三,体重四十五千克,两千零二年进入首都电视台,从幕后做起,一次意外机会试镜,被高层看重,提拔,做了晚间新闻的主播,因清新自然的主持风格和美貌,受到追捧,一直走红至今。喜欢小动物,偏爱蝴蝶,热衷公益活动,公开表示理想型是向日葵一般的男人。完毕。言希抽搐‐‐你怎么比我知道得还清楚。阿衡笑得云淡风轻‐‐总要知道,她是否善良,是否漂亮,而你……又是否,配不配得上她。卤ròu饭栖在阿衡指背,小翅膀扑棱着,偷笑。言希脑子一热,不服气了‐‐我配她,绰绰有余!阿衡斜眼‐‐人呢。言希呃,分了。不过,我们和平分手。他不自在,强调和平二字。阿衡哦,她甩了你啊。她其实,更想知道,他们有没有一起抱着小灰看夕阳,有没有用同一只耳机听过相同的歌,有没有忽然之间毫无理由拥抱,而他有没有用半只铅笔画出她的眉眼,有没有挤了白牙膏在嘴上扮老爷爷给她看,有没有忽然之间,看着她,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