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出了什么意外?&ldo;看来秦楚之间有一场仗了。&rdo;宋初一皱眉,楚国派砻谷不妄做使节,无非就是开战做前期准备,他文武双全,精通兵法,能比一般人看到更多东西。如果楚国得知赢驷病重,岂能放过这个群龙无首的大好时机?&ldo;先生!&rdo;丫一路小跑来,&ldo;宫里来人请&iddot;王上要见您。&rdo;宋初一看了赵倚楼一眼,立即起身。赵倚楼陪她骑马到宫门口,看着她入宫才独自返回。宋初一尽量令自己的心绪平缓,随着宫人引领到了赢驷的寝殿。&ldo;关内侯请进。&rdo;陶监躬身把她请了进去。殿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iddot;外殿与往常一样,寺人宫婢垂首而立,内殿却空无一人。宋初一站在c黄榻前,&ldo;参见我王。&rdo;隔着一层细密的竹帘,她看不见里面的情形,只听赢驷略显虚弱的声音道,&ldo;近前来。&rdo;陶监为她挑开竹帘。宋初一走进帘内便瞧见了靠在c黄栏上的赢驷。他面色苍白&iddot;一袭玄色绸衣,墨发披在身后用缎带绑起,衣带松松系着,襟前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双眉一如利剑般斜飞入鬓,鹰眸里还是万年不化的寒冰,而因为消瘦,五官却显得越发深邃。昏暗的光线为他平添几许神秘&iddot;他薄唇微启,&ldo;坐。&rdo;宋初一在c黄榻前的墩子上坐下,&ldo;我王身子可好些了?&rdo;赢驷淡淡嗯了一声&iddot;直接进入正题,&ldo;寡人想听太傅如何评价太子。&rdo;宋初一揪心的瞅着他,想问问身体到底怎么样,但君臣十六年,她太知道他的性子了,于是道,&ldo;太子擅武,在兵事方面极有天赋,与秦来说,大善。只不过&iddot;如今年纪还小,不够沉稳持重,心思太单纯宋初一的评价很苛刻,嬴荡从八岁开始就在军中历练,比起少年时的砻谷不妄绝对算不得心思单纯,但是他将来要做君主&iddot;不能用一般标准来衡量。从赢驷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上,宋初一难以窥探任何情绪。宋初一摸着良心说,嬴荡与赢驷差距实在太大了!赢驷就像是应秦国运数而生的君王,在孝公打下的坚实基础上将秦国版图扩大了一倍有余,如今的国力是其他六国拍马也赶不上了。如果他能继续在位五十年,至少能再把秦国扩大一倍!甚至如果抓到机遇,一举统一天下也未必不可能。&ldo;要多久他才能担得起秦国?&rdo;赢驷道。宋初一实在忍不住,反问道,&ldo;我王正值壮年,怎么突然问起这个?&rdo;赢驷黑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她,&ldo;回答寡人。&rdo;宋初一在他犹如实质的目光下,只能道,&ldo;臣不知,一个人成长转变可能需要花费一生,也有可能需一瞬。&rdo;关于人心、人性,宋初一觉得自己纵使有通天之能,也未必能够掌握。有些人经受打击之后会越发坚韧成熟,有人却万念俱灰一蹶不振,还有人越来越偏激……种种结果,不一而足,有谁能预料?赢驷闭眼,抬手轻柔眉心。宋初一看出他心情很差,但知道他永远不会找人倾诉。&ldo;我王有何不愉,臣或可分担一二。&rdo;宋初一试探着道。&ldo;无事,寡人乏了,你退下吧。&rdo;赢驷浑身冰冷的气息足以表达他的抵触。宋初一顺着他的意思,起身告退。其实即使赢驷不说,宋初一亦能够猜到些,他很可能是感觉自己病重,准备着手安排身后事。赢驷开始身体不适时,就已经令人修建陵寝。秉承秦国节俭的作风,他陵寝规模并不大,早在五年前已经竣工,朝中政事他也在一步步的安排调整,可以说万事俱备,他一旦归天,只要有个能担起重担的继承人,秦国便能稳稳走下去。要如何能忘宋初一回府之后,翻来覆去不能入眠,越想越觉得加紧布置……&ldo;倚楼。&rdo;宋初一轻唤。赵倚楼睁开眼睛,声音低哑,&ldo;怎么没睡?&rdo;&ldo;我们离开咸阳吧。&rdo;宋初一道。赵倚楼愣住,半晌才反应过来,&ldo;为何突然决定要走。&rdo;他以前很想与宋初一一起离开,避世隐居,但守着她这么多年其实也看开了,不能结为夫妻又怎样?若能长相守,这样也很好。&ldo;我观王上似乎已经…&rdo;宋初一叹道,&ldo;王上能忍常人不能忍,就像他在上次早朝病发,我离他那样近都不曾察觉出异样,今日见他的模样,着实被吓了一跳。&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