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师父一直很欣赏儒家,所以我对孟子甚为尊崇,可他却当着众人面,言纵横是妾妇之道!真真气煞我也!&rdo;张仪恨恨道。将纵横比喻成妾妇之道,是说张仪这类人像妇人一样,男人喜欢什么她们便做什么。这已经不能算是讽刺了,而是ru骂。从一位自己很尊敬的人口中听见如此刻薄的言辞,张仪又是恼怒、又是失望,&ldo;我当时便狠狠反击了,虽则当时就被魏王丢出宫,但我至今不悔!&rdo;宋初一笑道,&ldo;我琢磨着,若是我遇上这等情形,恐怕亦是同大哥一样啊!&rdo;&ldo;哈哈,这才是我辈男儿血性!&rdo;张仪大笑着伸手拍拍她。张仪不是那容不得指责的人,但是旁人可以不屑,可以讽刺,他却不能接受当面受ru,还是在那种大庭广众之下。就忽略&ldo;血性&rdo;不算,在那等场合被人随意侮ru却不反击,日后还如何在列国间立足!张仪往车壁上靠了靠,闭上眼睛,&ldo;怀瑾,我预测,半年,最多一年,秦魏之间要有恶战,强兵之事都要仰仗你了!&rdo;&ldo;大哥放心。&rdo;宋初一道。宋初一见他面容沉静,像是要睡着的模样,不禁起了点坏心思。她轻咳一声道,&ldo;鬼谷子如今在咸阳……&rdo;简直是平地一声雷,张仪唬的霍然睁开眼睛,神情又惊又喜,&ldo;当真?!&rdo;宋初一就猜他整天忙于政事,对此不知情,&ldo;嗯,我前些天见着大师兄了,他说的。&rdo;&ldo;魏道子?&rdo;张仪心情大好,&ldo;我有些年头没见到师父和魏道子了,他们如今在何处?&rdo;宋初一果断的摇头,&ldo;不知道。&rdo;&ldo;净拿我作耍!你不知道白刃和金戈那两个小畜生成天闹的鸡飞狗跳,如今连你也不给我省心!&rdo;张仪无奈,恹恹倚靠在小几边上,叹道,&ldo;这日子真是没法活了!&rdo;张仪可不是头回说这话,但如今还活着好好的。&ldo;对了,军队紧急戒备究竟为什么?&rdo;宋初一问道。张仪懒懒的抬了抬眼睛,不搭理她。宋初一双手抱拳,嘿嘿笑着,&ldo;小弟这里给您赔礼了,大哥莫和小弟一般见识。&rdo;话说着,她心中却想,下次得问完事儿才气他。&ldo;得了,少来那一套。军队集合还能有什么事,打仗呗!&rdo;张仪哼哼道心意不可辨&ldo;哪儿起的战事,我怎么没听见消息?&rdo;宋初一很有耐心的问。张仪面色微敛,坐直了身子,再无半点懒散。沉默了半晌,冲宋初一看了一眼又一眼,见她笑盈盈的等着,却莫名让人觉得很固执。&ldo;唉!&rdo;张仪叹了一声,抄手一脸无奈的望着她,&ldo;罢了罢了,不说你早晚也会知道!秦、赵眼看战事要起,这次赵刻将军是攻赵主将。&rdo;宋初一心底猛的抽痛了一下,垂眸掩住神色,&ldo;是君上要你瞒着我的?&rdo;若不是刻意瞒着,宋初一身为国尉,这种军政大事应当最先知道,毕竟调动粮糙、军队的事情还要经过她。宋初一忽然有些恼怒,&ldo;秦国将军又不止他一个,为何偏偏使他为主将!&rdo;&ldo;咳,怀瑾,你别激动嘛,这种事情又不是头一遭,当初魏卬在秦的时候,不也是领兵打过魏国?&rdo;张仪安慰道。&ldo;这次既然瞒着我,说明战事不小,是不是?君上是想让整个赵国仇视倚楼?&rdo;宋初一心里的怒气转瞬间平息下来,语气也不似方才那般凌厉。张仪见她想的通透,便放心许多,&ldo;君上看重赵将军勇武非常,亦欣赏他品性,想用做肱骨之臣,但他毕竟是赵国公子,更曾经为赵君,倘若不彻底斩断,君上岂能放心?&rdo;赢驷看人的眼光一向精准,他能看得上眼,说明赵倚楼的确有本事,这让宋初一既高兴又担忧。片刻,宋初一缓缓吐出一口气。&ldo;大哥与我说说赵国战事吧,秦、赵不算接壤,赵国从何处出兵?&rdo;张仪道,&ldo;义渠。&rdo;&ldo;这怕又是公孙衍的主意!&rdo;宋初一眼皮微跳。自孝公十三年。义渠就向秦国称臣,但那时候的秦国根本没有实力管辖义渠,只能安抚它不对秦过开战。实际来说。义渠还是个独立的国家,且一直不曾对秦国真心归附。这次义渠求援,倘若秦国不支援,那么两国恐怕就要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