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果做成的小点虽然酸甜可口。但不利于养胃,吃完必定不会舒服,魏菀是知道的,赢驷又岂会不知?魏菀脸色微变,一则有些挂不住面子,二则她也亲自打听过赢驷身体状况,御医却只言他未曾休息好,&ldo;不是哄骗于我?&rdo;&ldo;奴岂敢。&rdo;陶监惶恐道。&ldo;那……君上为何还将那一盘都吃光了?&rdo;魏菀心想,倘若不能吃这东西,随便吃一两口不就行了?陶监额头微汗,赢驷在外流放好些年头,是个从不挑饭也不剩饭的主儿,不管好不好吃,一向连汤汁都不剩下。略斟酌一下,他道,&ldo;因为是国后亲手所做,君上不想拂了国后美意吧。&rdo;魏菀心中又酸又甜,不禁自责起来,对陶监语气分外柔和,&ldo;君上身体不妥,你只管禀了我。&rdo;&ldo;喏。&rdo;陶监恭敬应声。抛去情爱不说,赢驷的确是个好夫君,母国在她嫁过来没两个月就对秦国用兵,若不是赢驷对她特别偏袒一些,绝不是今日这样风光惬意。如此种种,魏菀的心早已偏到秦国。陶监离开,魏菀看着角楼许久,才顺着游廊返回后宫。转弯的时候,正遇上一高一矮两人,高壮一些的男人高冠博带,却正是樗里疾,矮瘦一些的穿着窄袖口的玄色劲装,一张脸素淡无奇,唯有一双眼睛透着清亮。&ldo;见过国后。&rdo;两人齐齐施礼之后,退至道旁。&ldo;丞相多礼了,这位是?&rdo;魏菀问道。樗里疾道,&ldo;这是国尉宋子。&rdo;&ldo;国尉之名如雷贯耳,失敬。&rdo;魏菀颌首还了方才的礼。她在宫里只听说宋怀瑾年纪轻轻,下意识的便以为至少也与张仪年岁相仿,三十余岁如此名声也算年轻,谁想竟只有二十左右。&ldo;宋怀瑾见过国后。&rdo;宋初一不着痕迹的打量魏菀一眼,觉得勉强不算糟蹋赢驷。魏菀方才见两人步履匆匆,略见了礼之后,便带人离开了。宋初一和樗里疾到了角楼下,等侍卫通传一声,只须臾便得以入门。两人顺着松木楼梯上了二层,一抬眼就看见赢驷气色不太好。未及行礼,樗里疾连忙问道,&ldo;君上这是怎么了?&rdo;樗里疾是赢驷的亲兄弟,又是一国丞相,这样也不算施礼,既然他开了头,宋初一就不能干巴巴的行礼了,&ldo;君上可曾叫了御医?&rdo;&ldo;无碍,坐吧。&rdo;赢驷道。樗里疾不放心,问一旁的陶监道,&ldo;我方才见国后身边侍女提了食盒……君上几时开始不舒服?&rdo;陶监很为难,总不能说君上自己胡乱吃东西吃吧?他只好说实话,&ldo;用膳之前就有些不舒服了,用完膳后便更重了些。&rdo;&ldo;请允许臣替君上把脉。&rdo;樗里疾不得不多想,那国后是魏公主,万一为母国弑君呢?赢驷颌首,伸出手来。探脉不是樗里疾的强项,但比一般医者要稍好些。&ldo;尚好,是老毛病了,君上今日是不是食用了刺激肠胃之物?&rdo;樗里疾问道。大师兄来了!宋初一道,&ldo;大业是几十年乃至百年之功,君上当以顾惜身体为首要。&rdo;赢驷点头,转移了话题,&ldo;两位为何而来?&rdo;樗里疾道,&ldo;大秦攻占巴蜀已经大半年了,也进行了管治,可惜力有不逮,一直不能将巴蜀融入秦国,此事不是一两日之功,臣想请君上决断尽早t投入整顿巴蜀。&rdo;&ldo;国尉有何良策?&rdo;赢驷直接看向宋初一。现在魏楚两国正在准备联手抗秦,宋初一知道这件事情虽不能成,但在不久以后,魏国就会对秦用兵,秦国防守不能空虚。然而正如樗里疾所言,整顿巴蜀并非短日之功,但也不能拖,拖久必乱。&ldo;新的军制我已在今年新招募的军队中建立,待再实行一段时间,便让他们去巴蜀历练一番,臣请亲自去监督。&rdo;宋初一拱手道。樗里疾面露惊讶,这事儿他也未曾听宋初一提起过。赢驷道,&ldo;细说。&rdo;&ldo;楚国占据的巴国土地,留之必成祸患,然而开战时机还不到,可先令新军过去历练熟悉环境,协助整顿巴蜀政务,伺机驱逐楚军。&rdo;宋初一道。樗里疾想了一下,觉得宋初一的考虑很有道理,&ldo;新募的兵不容易引起楚国戒备,只是怀瑾不能去,楚国驻守巴地的人是你徒弟砻谷不妄,对你算是知根知底了,你亲自领兵,他怎能不警惕?&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