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峻没想到宋初一待如此厚待身边人,顿了一下才道,&ldo;也是他二人的造化,竟得先生如此厚待,先生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rdo;&ldo;慢慢来。此事不急一时。你与甄瑜好些日子没见了,快去瞧瞧她吧。&rdo;宋初一道。&ldo;多谢先生!&rdo;甄峻施礼出去。宋初一端起手边的茶抿了一口,眼中一片清明。送给甄瑜的名声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非是她一时心血来潮。一个商贾家出的女子,将来最多也就配个低爵之人,于甄氏和宋初一来说。实在没什么用处。既然甄瑜渴望得到地位,宋初一恰好有这样的能力,就毫不吝啬的给她。然而,从此以后她的婚嫁便不能由己了。多高的地位就代表要承担多重的分量。将来愿意娶甄瑜的世家贵族,不是冲着甄氏的面子,而是冲着她宋初一,甄峻是个精通人情世故的人,承了如此大情,不会越过她私自把甄瑜嫁出去,至少也会象征性的与她商议一番。那时她若是想稍微干预一下,便名正言顺许多,不会显得太霸道,以至招惹甄峻不满。甄瑜的婚事关乎她手下的整个甄氏,所以必须要有完全的掌控权利。宋初一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她与甄氏的关系虽是主从,但甄氏不是奴仆,利用完她完全可以一脚踹开,所以这层关系尚且脆弱。经过一段时间的考量,宋初一摸清甄氏的底,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甄氏的荣ru兴衰全部绑在她一个人身上,做到只要她一倒,甄氏不完蛋也得跌入谷底。而这一点,要循序渐进,用一根一根细小的线在他们不觉间慢慢捆缚。甄瑜的事情,只是个开端罢了。&ldo;寍丫,去唤芈姬到正堂。&rdo;宋初一放下茶盏,吩咐道。&ldo;喏。&rdo;……宋初一仔细推敲昨日写的内容,重新誊写下来。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卷起竹简,起身去了正堂。芈姬早已在正堂里站了一盏茶的时间,屋里刚刚才升起火盆,依旧十分寒冷,但她依旧曲线玲珑,显见里面穿的并不厚实。宋初一见她规规矩矩的站在堂中,不由暗暗点头,这姑娘不仅忍耐力不错,也十分能摆清自己的位置‐‐她是个以色事人的美姬,即便刺骨寒冷,也不能用臃肿的衣物掩了身体的曲线。&ldo;寍丫。&rdo;宋初一径直走到主座上,吩咐寍丫道,&ldo;把那白狐皮袄取来给芈姬。&rdo;芈姬心中诧异,自从宋初一买了她,便将她养在小院里,从未亲近过,这会子自己什么事还没做,就得了重赏,岂不怪哉?&ldo;谢夫主赏赐。&rdo;芈姬施礼。&ldo;坐吧。&rdo;宋初一怕她会错意,跑到自己怀里来,便用下巴指了指右下首的位置。&ldo;喏。&rdo;芈姬依言坐了过去。这宅邸原本是赢驷的行宫,是按照殿的规模来建造,所以正堂极大,主座位置也略高于两侧,宋初一之所以选择在正堂见芈姬,正是不想与她太过接近。相隔有些远,宋初一眯着眼睛仔细打量芈姬,只见她姿容妍丽,云鬓雪腮,鼻尖和两家被冻出粉红的颜色,更添楚楚之姿。一会儿工夫,寍丫便把那白狐皮袄找了来,令两个侍婢帮芈姬穿上,自己则捧了暖手的羊皮囊给宋初一。宋初一接过来,往袖子里一揣,看了芈姬一眼,道,&ldo;女儿稍微娇气点没什么,否则连你自己都不疼惜自己,如何指望旁人疼你?&rdo;芈姬正要屈身道谢,听见宋初一这话,不由得抬眼看她。自从父亲去后,她独自一人在这艰难世道求生,每天都在学习怎样忍耐,好久……没有人对她说这样的道理了。秦左更将军&ldo;我买下你,不是打算让你做我的女人。&rdo;宋初一看着芈姬诧异的神情,歪了歪身子,说出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ldo;我这院子里缺个管事的,你从今以后便是宋府管家,府中除了我的卧房和书房是禁地,由寍丫掌管,其他地方皆由你管。&rdo;屋内一片寂静,芈姬半晌才回过神来,欠身问道,&ldo;先生怎知妾能胜任?&rdo;宋初一笑道,&ldo;我信自己的眼光,不过你若是不行,换了便是,能否抓住机会脱离贱借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rdo;芈姬不做多想,立刻匍匐在地,恭谨的给宋初一行了一个大礼,声音中压抑着激动的颤抖,&ldo;先生大恩大德,妾没齿难忘!&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