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险中求。可喜的是,甄瑜天真的很,一两句就骗住了,可是没等他高兴多久,府里吕德成的尸体就被人发现,闹了起来。现在想继续再骗已然不可能,司马怀义将甄瑜一把揽过来,死死制住,往外面街道上看了一眼,冷声道,&ldo;别想耍诈,老老实实带我到宋府,否则我先掐死她!&rdo;车夫疾声应道,&ldo;是,是,壮士请手下留情!&rdo;咸阳律法森严,守卫密不透风,樗里疾的门客被杀,不出两刻大概就会全城戒备,他根本逃不掉,既然如此,生机就只在宋初一那里了!如果宋初一没有什么把柄落下,最不济也能拿她做人质。司马怀义现在全然是个亡命之徒的心态。天气严寒,外面街道上行人极少,各个酒馆门窗上也早已挂上了厚实的帐子挡风,里面又吵闹,就算找到时机呼救,也未必有人能听见。无奈之下,车夫只好继续前行。府中,宋初一晕乎乎的起来,服了药之后又躺下。&ldo;天黑了?&rdo;宋初一睁眼看了看,&ldo;怎么不点灯?&rdo;寍丫正着急坚怎么还不回来,听闻宋初一的问话,满脸惊骇,忙伸手在宋初一眼前晃了晃,&ldo;先生看见了吗?!&rdo;&ldo;没。&rdo;宋初一有气无力的答道。她现在头晕,鼻腔里微痛燥热,似乎随时还能出血。&ldo;这会子外面正下雪,本就昏暗,门又堵上,奴这就去多点几盏灯。&rdo;寍丫迈着细碎而快速的步子,取火折子将屋里所有的灯一一点亮,&ldo;先生现在看看呢?&rdo;宋初一眯着眼睛,勉强看见眼前混做一团的颜色,就比瞎子强那么一点点,但寍丫也帮不上什么忙,说出来平白惹她忧心而已,&ldo;看见了。&rdo;&ldo;那就好!&rdo;寍丫吁了口气,回到榻边,&ldo;先生再睡一会,娇娇和坚都去找公子疾了,等御医来了再为先生诊断。&rdo;困境让懦弱者绝望,让坚强者成长。宋初一很高兴自己没有看错人,寍丫在她面前很胆小,但关键时刻并没有怂了,她不失时机的夸奖了一句,&ldo;你这次处置很好,知道轻重缓急,该你拿的主意就不要含糊的做决定!&rdo;&ldo;先生没昏睡?&rdo;寍丫惊讶道。宋初一淡淡一笑,她只有片刻失去意识,后来是因为失血过多晕的天旋地转,不想动弹而已。你误会我了寍丫看见宋初一苍白的脸,红着眼睛上前给她掖了掖被子,&ldo;血流了不少呢!先生多休息。&rdo;宋初一嗯了一声,闭眸休息。她刚刚进入半睡半醒的状态,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寍丫连忙轻手轻脚的走出去。院子里,司马怀义用甄瑜胁迫侍婢领他入院,甄瑜死拧着不愿意走,却因身材纤弱,直接被司马怀义携起来,脖子被死死掐着,一张俏脸涨的通红,眼看就要不行。咸阳守卫森严,对杀人行凶惩戒严厉,连藏匿罪犯都要被连诛三族,因此咸阳城可谓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因此秦国律法规定,无论是什么样的权贵,在咸阳城内一律不准私养大批剑客、武者,只准许在朝官员养护身剑客、武者一两名。因此,就算是大家族的护院都只是略会些拳脚的强壮仆从而已,更何况宋初一是新府?司马怀义死死掐着甄瑜,众人好不怀疑只要他一发力就能扭断那纤细的脖子。司马怀义也不笨,不断的转身、变换位置,以防别人从背后攻击。僵持一会儿,护院竟是没有找到机会近身。司马怀义看见廊下的寍丫和白刃,厉声道,&ldo;把那头狼赶走,不然我杀了她!&rdo;寍丫抿唇,觉得就算甄瑜被掐死,她也不能让白刃挪开房门半步。双方僵持,甄瑜终于昏过去,四肢软软的搭了下来,凛冽风雪里,司马怀义额头上竟然冒了汗。他没想到那个看上去很是怯弱的女娃,居然有一副狠心肠。&ldo;宋怀瑾!你再不出来,我可要将你那秘密喊出来了!&rdo;对方人多势众,这么僵持下去。很容易就能被人寻出破绽,且甄瑜似乎也撑不住一刻了,司马怀义想着自己就算不能活。也要抓住一线机会玉石俱焚。静了一会,门房吱呀一声打开,宋初一出现在门前。她一袭白色中衣,外面罩了件大氅,苍白如纸的脸,眼眸漆黑,平静的望着司马怀义。却令他心惊胆战。&ldo;寍丫,你领着白刃去后院玩。&rdo;宋初一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