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文德帝的话,卫烜十分干脆利落地跪安了。只是等出了皇帐,原本清亮的眼神滑过了几缕阴沉,眉宇染上戾气,心里翻江倒海。忍住心里那股杀意,他冷着脸朝孟沣的帐蓬行去。?☆、?卫烜大步走向孟沣歇息的营帐,却从守在那儿的随从中得知孟沣并不在。&ldo;他去何处了?&rdo;卫烜皱眉问道。随从见他冷着脸,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腿肚子都有些发颤,生怕他发脾气,忙道:&ldo;少爷先前被皇上派来的人叫走了。&rdo;卫烜目光微凝,眸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划过,询问道:&ldo;是几时的事情?来叫他的人是谁?可知叫他去做什么?&rdo;听他问得仔细,那随从心里更忐忑了,忙道:&ldo;一个时辰前,是皇上身边内侍的康安,不知去为何。&rdo;卫烜眼神微微一变,神色更是阴沉不定。一个时辰前,他一直跟着皇帝,后来三皇子出事,皇帝赶过去后,他们这些羽林军皆守在三皇子营帐之外。当时给三皇子医治伤势时,除了皇上和太医,甚至连皇后、郑贵妃和三皇子妃都不得入内,如此也不知道三皇子的情形如何。但是从后来皇上回到皇帐时的神色来看,三皇子伤得估计是不轻的,不仅仅是摔断了腿这般简单。只是那时候,皇上将他们全部都支开,甚至又让人将孟沣叫走,让他肯定了先前的猜测。皇上怀疑他们!&ldo;若是你主子回来,让他尽快过来寻我。&rdo;卫烜交待道。那随从应了一声。卫烜又望向三皇子的营帐方向,便转身离开。等他回到了歇息的营帐,刚坐下喝了口茶,便见路平进来,神色有些凝重。&ldo;世子!&rdo;路平过来,低声道:&ldo;没有任何痕迹。&rdo;卫烜眉头拧得更紧,&ldo;查不出来?&rdo;&ldo;是的,属下仔细看了,那里并无什么特别之处。&rdo;声音顿了一下,他又道:&ldo;三皇子殿下的马已经被皇上让人看管起来了。&rdo;如果不是周围的环境,那么便是三皇子的马本身出问题了。只是,三皇子惊马后,文德帝已经派了禁卫军将那儿看管起来,让刑部办案之人去探查,路平也是费了些功夫才去探查清楚,至于三皇子今日乘坐的马,已经被看管起来,他却是没有办法的。卫烜也清楚这点,没有勉强他。正说着,突然有个小内侍跑了过来,行了一礼后,轻声道:&ldo;世子,常公公让属下给您带话,三皇子殿下的马已经被刑威大人带走了,刑大人叫了好些医官和兽医过去。&rdo;卫烜眼睛微眯,淡淡地应了一声。小内侍离开后,卫烜看看时间,便叫来一个随从,吩咐道:&ldo;去瞧瞧世子妃是不是还在福安郡主那儿。&rdo;那随从领命而去。卫烜坐在帐内,端着茶盅慢慢地喝起茶来。越是危急时刻,他越是冷静,一举一动,莫不矜持而从容。孟沣匆匆忙忙地过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卫烜,不禁心里一松。从听到三皇子惊马开始,他心里便有不好的预感,然后接下来的事情,更加深了他心里的不安,三皇子浑身是血地被送回来,太医被全部召过去,禁卫军几乎全部出动,刑部的刑威也被叫了过来,他被皇帝叫过去……种种迹象,无不表明这次的事情的严峻,还有那位皇帝,到底是怎么想的?&ldo;阿烜。&rdo;孟沣大步走过来,脸色凝重,&ldo;刑威让几名医官和兽医将三皇子的马解剖了。&rdo;卫烜点点头,嘲弄地道:&ldo;这倒是刑威会干的事情。&rdo;然后又冷笑了下,&ldo;只是既然是早有预谋,只怕就算他解剖完,也找不出什么,纵使找出了点什么,也坏不了什么。&rdo;孟沣听得心惊,忍不住问道:&ldo;太子和太子妃还好吧?皇上……&rdo;&ldo;方才太子带病过来了。&rdo;听罢,孟沣眉头蹙得更紧了,低声问道:&ldo;皇上他……&rdo;见他面上带着讽刺,顿时什么话也问不出来。两人坐在那里皆不语,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卫烜终于道:&ldo;三皇子是皇上扶持起来平衡太子之势的人,若是三皇子出事,太子独大,恐怕要遭帝王忌惮,于太子不好,稍有些不慎,便会遭到皇上厌弃,届时便是下面的皇子的出头之日。&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