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茹茹忽然哭着冲进来,给刘氏跪了下来。
“老二家,你这是做什么呀?”刘氏吓了一跳。
“二嫂,有什么话,起来说。”廖如烟把薛茹茹搀扶起来。
“妈——她二姑,”薛茹茹哭喊着,“救救介武吧——”
“介武——介武怎么了?”刘氏大急,“他不是快要出来了吗?”
“妈——”薛茹茹又哭起来,边哭边说,几人慢慢才听清楚。自从那天在廖如华和王花的生日宴会上闹事,廖介武被机动大队带走,廖如山夫妇就没有停止过营救活动。他们没什么人脉,主要是求党项伟。党项伟是答应了,可好几天没个结果。本以为罪不重,拘留一周应该能够释放。可今天一早,党项伟说,抓走廖介武的,是机动大队的人。机动大队是直接从京城派来的,北京的人,没有和他们关系近的。党项伟给从省城找了关系,说廖介武的罪,可大可小,会被当作典型处理,判上三年五年都有可能。而要让省里的人说话,起码得送上千八百万。廖如山家现在是一贫如洗,薛茹茹就跑来求婆婆了。
刘氏一听也着急起来,在地上来回转着圈,嘴里念叨着“不行,无论如何得把介武救出来,不然,他这一辈子就全毁了——”
转着转着,她就停在田春雨面前,眼里放出光“春雨,姥姥求你了,要不,公司的价格,降一半,一千万,你拿走。你把钱给姥姥,救介武出来。”
“姥姥——这——”田春雨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要是不愿意,那钱,就算姥姥借你的,很快就会还给你——”刘氏哀求道。
“春雨——”一听田春雨有钱,薛茹茹也求起她来,“我和你二舅,感谢你了——”
“妈——救人要紧,什么借不借的。”廖如烟说,她低声对田春雨说,“春雨,不能提公司的事情了,不然,姥姥会认为你是趁火打劫。”
田春雨愕然,她脑袋转不过弯来了,刚才说要救美兮姐出来,姥姥根本不上心,那可不需要花钱呀。可现在,廖介武犯的是法,想救出来,难度何其大。姥姥居然要打她这笔钱的主意了。怎么办?
不用想怎么办,廖如烟直接就从她口袋里把卡拿走了,递给了刘氏。
薛茹茹这才破涕为笑,千恩万谢地,从刘氏手中拿着卡走了。
田春雨怔住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对母亲说“妈,就没让她们给打个条?”
廖如烟生气地把她拉到一边,低声教训,“你姥姥和你二妗子,还会骗你?没听姥姥说,很快就会还给你的?自家人,打什么条?”
田春雨只能在心里埋怨,可刚才,奶奶还想让你替我打个欠条呢。
廖介文跑了进来,喊着奶奶。刘氏训斥他“慌什么、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太不沉稳了!我怎么放心把廖家交给你?”
“对不起,奶奶。”廖介文道歉说,“我太着急了,没注意形象。奶奶,有件事情得告诉您,那个贱——不是,那个邓雪敏,到西海集团任职了,还是财务总监——”
“什么?”刘氏蹦了起来,这事太匪夷所思了,她又开始在地上转圈。西海集团,那是几百亿的大集团,刚刚易主,成为全北晋的焦点。财务总监,那是总经理以下的第一高管,权力很大。除了党项伟画下的大饼,新廖集团所有公司,在北晋就找不到业务,对这个新公司充满了期盼。只是,这些年来,廖家人一直怂恿廖如霞虐待邓雪敏,尤其是她被凌辱,未婚生子后,更是变本加厉。邓雪敏又不是傻子,她怎么能够不清楚,廖家人是如何对待她的,她会以德报怨,帮助廖家人从西海集团拿到项目吗?
“打电话,把如霞两口子叫来。”刘氏一挥手,廖介文就打电话了。
由于是在一个小区里,廖如烟和邓培云来得很快。他们身边,还带着邓小敏。
“小敏,你的创业计划搞得如何?”刘氏先问邓小敏。
邓小敏说“姥姥,创业还没搞起来——”她很兴奋,“爷爷犯了神经病,给我派来那么个丑八怪,愁死我了——好在,千巧万巧的,他就是那个流氓,跟着邓雪敏跑了。我好高兴——”
刘氏摇摇头,“你们知道吗?邓雪敏,当上了西海集团的财务总监。”
“怪不得——”邓培云挠挠头,“我昨天去找她,她已经不在那个破小区住了——”
“不可能——”廖如霞尖叫一声,“绝对不可能!”
“大姑——”廖介文分辩说,“我有个同学,就是西海集团财务部的预算小组长,昨天下午,邓雪敏就入职了,还到财务部见过他们。”
“她既没文凭又没工作经验,西海集团怎么会看中她?”邓小敏感到莫名其妙。
“是不是你爷爷介绍来的那个独眼龙起了作用?”刘氏问。
“妈,不会吧?”廖如霞说,“那个丑鬼你也见了,他会有什么能耐?”
“说不定呢——”廖如烟插话,“当初咱们都瞧不起赵旭东,不让悦兮嫁给他,没想到,人家是京城赵家的大少爷。要不,悦兮做什么都能成功?”
这话无疑是揭刘氏的短,刘氏立刻对二女儿怒目而视了。廖如烟吓得退后两步,不敢说话了。但在场的人都想起来了,周武,那个长得怪丑的独眼龙,居然是市一号领导带来的。
田春雨一直人畜无害,和邓雪敏还有联系,就给邓雪敏打了个电话。
“雪敏姐,听说,你入职西海集团了,还是个总监,恭喜你了!”
“哦——是春雨表妹。我刚开完会,心还跳得厉害。从来没给那么多人讲过话,好害怕。”邓雪敏的声音。看来,廖介文说的不假,她的确是作了西海集团的财务总监。
廖家人的表情就精彩了起来。
“雪敏姐,你好厉害呀,我佩服死你了!”田春雨夸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