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芬芬也夸张地称廖悦兮为“大明星”。廖悦兮每次见到何芬芬,都能给她感观上的强烈冲击,好像她有了新的育,不仅身材越来越好看,而且容貌、皮肤都有很大变化,简直就是一个大美女了。她由衷地称赞了何芬芬的漂亮。
贺雅羡慕地说,不光芬子在变美丽,她表姐朱菲儿,也像是在和芬子比赛似的,一天一个新模样,早就进入美女行列了。只有自己,还被丑笼罩着。
廖悦兮就想起上次见朱菲儿,是她到自己家里送卡,那时,她就现朱菲儿不仅健康了,而且好看多了。
何芬芬得意地说“心情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廖悦兮就知道她是在炫耀自己的幸福,不过,何芬芬和朱菲儿身上,的确应验了“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的古谚。
她给何芬芬提了两个问题你和归大哥私定终身,家里反对吗?你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何芬芬告诉她,家里要自己嫁给游家傻少爷的念头从来就没有断过。她逃出来,和归一定了婚,家里肯定是从朱大湖那里得到的告密消息,当晚就打上门来,却被二妹给赶跑了。家里用武力不行,就只好屈服,现在对自己和归一好多了,差不多恢复了关系。这是坚持斗争的结果!
廖悦兮很羡慕何芬芬,认为她的家族肯向她妥协,是她的福气。
何芬芬强调说,家族的妥协,是自己斗争的结果,不是什么家族通事明理,直到现在,家族还在打着鬼主意,想方设法想让自己嫁入游家。她骄傲地说,不管是家里的敌人还是外面的敌人,都是纸老虎,你要是敢于斗争,就会取得胜利!
斗争?廖悦兮叹了口气,和何芬芬相比,自己太软弱了!如果,自己能够像她一样与家族抗争,是不是早就取得胜利了呢?
如何斗争?何芬芬说,你退一步,敌人就会进一步,一步一步把你逼到他们给你设好的圈套中。反之,你不肯让步,走的就是你自己想走的路。
廖悦兮想,起先爷爷想为赵旭东安排的对象,是美兮姐姐,美兮不肯答应,别的姑娘也不答应,自己才被逼着答应的。如果,当初自己不肯退让,爷爷选定的人,未必会是自己。
还有,如果自己顺理成章地把赵旭东带进自己的卧室,或者后来坚持不和赵旭东离婚,事情不可能展到这个地步。
哎,一切都是性格造成的。何芬芬天生就胆大泼辣,她的幸福是她自己争取到的。所以,同样是家族的安排,同样被家族逼迫,自己和她,结果迥然不同。
她幽幽地说“芬子,你能够勇敢地跨越亲情,这点,我做不到。”
“亲情?”何芬芬轻蔑地说“什么情都无所谓,只要你相信,人和人是平等的,一切都是等价的,就不会被这个情那个情绑架。我的原则就是,谁对我好,我对谁好。亲情、友情、爱情面前,都一样。”
廖悦兮茅塞顿开。亲情,也是彼此的,自己的牺牲,未必能够换来亲人的幸福,反而是葬送了自己。如果家族不与赵旭东为敌,不仅自己没有那么多的痛苦,家族也不会走向衰落,反而可能得到振兴。
正是赵旭东的出现,自己才辍学经商,正是赵旭东的帮助,自己的公司才扭亏为赢,正是自己的公司有了利润,奶奶和整个集团才把贪婪的目光瞄向自己。正是自己的一退再退,才使她们的胃口越来越大。正是他们在自己身上尝到甜头,才把更大的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才产生了什么豪门梦想,才把赵旭东视为敌人。
可惜,她明白这一点太晚了,就算是现在开始斗争,赵旭东已经离开自己而去了。
何芬芬和贺雅看到她的失落,就想逗她高兴起来,打开电视,北晋电视台正滚动播放将士出征的盛大场面。贺雅问“悦兮,你唱的那歌真好听,我从来没听过,你在哪里学来的?”
廖悦兮目光呆滞地说“词是赵旭东写的,曲子是花钱谱的,几十万呢,能不好听吗?”
“赵旭东会写诗?”何芬芬惊讶地问。
“他会的,太多了。”廖悦兮现在才意识到赵旭东的优秀。
“那你能再唱给我们听一遍吗?”贺雅问。
廖悦兮打开手机,播放出那曲子。
“真是悦兮唱的呢。”贺雅高兴地说,“你俩一个会写诗,一个会唱歌,真是一对神仙伴侣。”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言,忙捂住嘴。
何芬芬不服气地说“悦兮,你和齐惠儿唱的那歌,知道是谁写的吗?”
廖悦兮问“谁——莫非是芬子?”
何芬芬得意地扬起下巴“恭喜悦兮,你猜对了。不过,我只是前两句的作者。后两句是归一,曲子的作者是华大哥。”
“归大哥好有才哦——”廖悦兮惊喜地喊。她知道何芬芬学的是文学,平时也喜欢写东西,可没想到归一和华西居然也有同样的才华。她又激动地哼起那歌西风斗霜秋千丈,落叶送君酒一杯。号角鸣罢鼓钲起,丽日芳花英雄归!
“这诗每一句写得都好。”廖悦兮说,“芬子,你怎么能想起这么有气势的诗句来?”
何芬芬谦虚了一下,说“不过是情境影响产生的灵感——”
“什么情境,你们怎么会和华大哥合作上的。”廖悦兮问。
“那天,赵旭东来和我们道别——”何芬芬眼睛黯淡了一下,把当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一说到那天,廖悦兮的心就疼得厉害。不过,她从何芬芬的话里听出了信息,急切地问“这么说,赵旭东,他肯定出征了?”
“肯定!”何芬芬说,“要不,这诗怎么会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