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淮州脑子里闪过三秒的空白。
那一刻,他拼命的想要抓住什么,可手中却像是抓了一把沙,越是握紧,越是从指缝间溜走的迅。
“简安宁,你他妈烦不烦?”他没好脸色,那一瞬间,男人用力地咬紧了牙关,愤怒的字眼,一字一句从他喉间逼了出来,“今天是老子的生日,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生日……
她知道啊。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踏上天台之前,她还在心里与他说,生日快乐呢。
简安宁近乎绝望的闭上了眼,唇边牵扯出一抹讽刺的笑,“你问我,能不能让你省点心,当然能啊。”
她说“我死了,你就彻底的省心了,不过很抱歉,今天还让你这么辛苦。”
很长一段时间,简安宁在他的面前像是一个不受控制的疯子。
然而这一刻,她却觉得自己无比清醒和理智。
她张开双手,身子往后仰。
只要往下倾斜那么一点,她便会坠落,粉身碎骨。
她是真的朝着死去的。
可也就是在她闭眼的那一瞬间,不过短短三五秒的距离,池淮州大步流星的朝着她的方向奔来,稳准狠,动作干脆利落的抱住了她的双腿,将她扛在了肩上!
简安宁身上绷紧的那一根弦在这一瞬间,突然就断掉了。
只见身材高大的男扛着她往顶楼天台的中央走了一段距离,才将她放了下来。
女人身子像是一摊水似的,瘫软的坐在地上。
他救得了她这一次,也救不了她的每一次。
简安宁自嘲的笑了声,纵然那一刻,她情绪错综复杂,但最后所有情绪都被她咽了下去,唯独只剩下那一句“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后悔,留下我这么个祸害。
池淮州眼神凝滞,一动不动地盯了她几秒,也没搭腔。
忽而,他一个弯腰俯身,将跌坐在地上的女人,重新抱在了怀里。
他通过天台的出入口,走消防应急通道,一路往下……
就在他经过大堂时,一群黑衣保镖,冲了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的一个男人,手持枪械,瞄准了池淮州。
“霍先生说了,简小姐不能离开这里,所以……请这位先生,放开简小姐。”
霍先生?
池淮州心眼明净,更何况,他十分敏锐的察觉到怀里的女人,在轻轻地颤抖。
他自然而然的就意识到了这位霍先生的‘不同寻常’。
准确点来说,是他与简安宁之间,有些不同寻常。
不过,这会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现在唯一要做的,是带简安宁离开这里。
男人眼神硬,他盯着围堵在前方的人,面色沉静严肃。
“让开。”
“这位先生,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池淮州压根就像是没有看到他们的存在一样,抱着简安宁就往前走。
为的男人,握枪的手臂,分明了紧。
“既然你要硬闯,那就别怪我事先没有提醒你们!”
在池淮州的步步紧逼下,男人条件反射的扣动了扳机!
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大厅里响起一阵混乱的骚动。
将头埋在池淮州里的简安宁甚至克制不住她的尖叫声。
她以为子弹……射向了池淮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