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没有,一点觉得委屈想哭的念头都没有。相反,只有身体的一阵阵颤栗,激颤,是从全身上下骨子里浸透着的冷笑,全部要飞出来。为的什么?还不就是钱一个字。对方觉得她寒酸,觉得她没钱没势,理应就是配不上他们萧家的大门。不要想着人家曾经也是如此,不,一个人有了钱之后,这个性子本就变了,认为自己不再属于那个世界的人,怎能再允许那个世界的人走进来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曾经是什么一个模样。老鳄鱼和萧奶奶的心思,她懂。怎能不懂呢?像邱三姑,不也是这样的人。她从小看到大,早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人世间的恩恩怨怨,都是如此而已。更何况,她早已经历过切肤之痛了。那种,有人仗着有钱有势,活生生的,把她身边最亲最爱的人夺走的痛苦。这种滋味,恐怕老鳄鱼自己都没有尝过吧。楼下几个人合计之下,着实担心。钟巧慧被那几个男人推着,因为毕竟是女人比较好说话,站到了顾暖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清声嗓子:&ldo;顾暖,是我,可以进去吗?&rdo;他们此刻,也都忘了顾暖是聋子,听不见。但是,里面,确实不久之后,传出了两个字:&ldo;进来。&rdo;听这个声音,倒也非常的平静,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钟巧慧等几个人,只好互相看着,有些为难着,不知道怎么面对,怎么说。展大鹏他们只知道,顾暖是和一般人不一样的,绝对不一样的。钟巧慧壮了壮胆子,把房间的门推开。伸进里面探一下的脑袋,看到了站在窗户面前的顾暖。一如平常一样,顾暖身上穿着非常大方淡雅颜色的淡色衣服,简单的羊毛开衫,使得她身材益发的消瘦颖秀。顾暖回过头来,钟巧慧他们看见了她那双眼睛,在窗户射进来的阳光里,浅褐色的,有些朦朦胧胧的,让人感觉像云雾一样的清冷高贵,却是什么都捉不到。钟巧慧忐忑地吞了下口水。顾暖说:&ldo;你们,如果应家里人要求,让我离开这里,是可以的。&rdo;听见这话,在钟巧慧后面的章三凤,急急忙忙按动轮椅上前,对她说:&ldo;你在这里住,没有人敢赶你走,我是这里的主人,我说了算。&rdo;其余人跟着章三凤这话点头,他们可不像老鳄鱼那样不讲情理道理。顾暖对于他们这个表态,却也只是淡淡的一笑,仿佛是理所当然,又仿佛是完全不看好,说:&ldo;没有关系,我会先找好房子。&rdo;说完这话,她向前走,是擦过他们一群人的身边。为此,钟巧慧都紧张起来了,跑过去抓住她一只手臂:&ldo;你想去哪?&rdo;&ldo;没有去哪。&rdo;顾暖仿佛才觉得她奇怪似的,说,&ldo;我去趟厨房,庆庆睡醒觉要吃点东西的。&rdo;钟巧慧当场就愣了,其余人跟着懵。顾暖见她松开手后,对着他们一群人说:&ldo;我的事,你们最好不要cha手,否则,只会越来越麻烦。&rdo;那是当然的,他们也有家人,不能说一点都不顾及家人。以章三凤为首,一群人的脸色都有些发青。正好,应该说,有个人早就在隔壁,听着这些动静,听到了顾暖这句表态之后终于走了出来。眼光一瞟,望到了走出房间门口的那个腹黑教授,顾暖的态度,可就是骤然两样了。&ldo;唐教授。&rdo;&ldo;萧太太。&rdo;唐思礼语气平静无奇地说,&ldo;医院里来了电话,让我回去。&rdo;&ldo;如果你不回去会怎样?&rdo;&ldo;恐怕会取消我在医院里的一切福利待遇吧。&rdo;所有人在旁边听着这个消息,同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cha不进话。应说,对方拿唐思礼开刀,威胁,是理所当然,应该是预料之中的事。章三凤有些后悔,本来可以做些预防工作的。现在唐思礼突然走出来,提出要回去。一旦唐思礼回去,恐怕也就回不了了,那么,顾暖和孩子怎么办?&ldo;我先生回去的时候,你本就该回去的,这点你知道吗,唐教授?&rdo;只听顾暖似乎这么轻描淡写的一说,一群人既是感到意外她怎么知道,因为她那时候在睡觉都没有醒,同时不得不佩服,她心算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