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丢失了彤彤这个小姑娘以后,高大帅再也没有拼着劲儿往自己事业路上闯了,而是在业余时间费尽心思,只为了找到彤彤小姑娘,天南地北,把地球翻个遍。高大帅的愧疚心,陈二叔都明白,沉吟道:&ldo;高同志其实没有欠我们家任何东西,那是意外。&rdo;&ldo;咳咳。&rdo;陈父轻咳两声,&ldo;你听明白我话没有?&rdo;陈二叔回忆他的话,恍然大悟,激动地问:&ldo;你说的都是真的?找到了吗?找到彤彤了吗?!&rdo;两只手抓住陈父的肩头用力摇摆。陈父连忙和陈母一块叫他安静:&ldo;没有确定的消息。只知道高同志在那边貌似停留的时间有些长,让人怀疑。不知道是不是去找孝义玩了所以晚回来说不定。毕竟,孝义什么话都没有和你说,也没有和我们说。&rdo;陈二叔定了定心思,道:&ldo;孝义知道了,恐怕也不会告诉我们吧。因为他三婶现在病着。彤彤哪怕找到了,想起来了,但是,从很久以前,彤彤已经不接受我们了。现在我老婆这样病着,知道人活着但是不肯见她,不是得更伤心,病情恶化。我,能理解孝义的想法。&rdo;耳听,陈二叔这是认定了,八成是找到彤彤了。陈父和陈母更是无话可说了。如果陈孝义匆匆忙忙打个电话来,消息倒有可能是假的。因为多少年来,这样一场空欢喜的事儿太多了,都让人麻木了。反而是,不说只有风声传来更有可能。陈父和陈母一样是这么认为的。或许是血缘牵连的关系,直觉有时候比什么都准。&ldo;我们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声。&rdo;陈父对陈二叔说。陈二叔点点头:&ldo;你们走吧。&rdo;说着,见陈二嫂睡着,陈二叔送他们两个人下楼去坐车。夜色晚了,两个老人坐公交车不方便。陈父和陈母站在医院门口准备叫出租车。哪知道,出租车一时难叫到。三个老人,一块在街边站着,有些茫然。儿女都不在身边的那种凄苦,只有亲身经历的人能体会到。陈母就此在叹息:&ldo;孝义在这里多好。&rdo;&ldo;他有老婆孩子了。&rdo;&ldo;可我是他妈。&rdo;&ldo;他有叫你去那边住。&rdo;&ldo;我这不是决定好了吗?再过两三个月。坤坤放寒假,我们过去陪他们过年正好,那时候孩子也差不多要出生了。&rdo;陈父对她这话直接无语了。那时候,史慕青站在他们对面的街上,看着两鬓白发苍苍的陈二叔。那是她的爷爷,她记得,幼小的记忆那样深刻,都拜托了陈家人对她和她妈妈的残忍,否则,她哪能记得这样清楚。大婚晚辰【263】医院门口夜里,闪着灯光的车一辆一辆经过医院门口。三个老人迟迟等不到车,益发焦急。陈二叔打起了出租车的电话叫车。史慕青见着一辆出租车的灯光冲这儿来,像是有些刺眼,闭上眼睛退了半步。口袋里的手机响了,知道她现在号码的,只有那几个人。史慕青拿出手机来看,果然是周帅哥打来的。&ldo;你在哪里?&rdo;周司晨能听见她对面手机里传来的嘈杂的声音,问道。&ldo;我在医院门口。&rdo;史慕青说。&ldo;哪家医院?&rdo;史慕青说出了医院的名字。周司晨听着一丝愣,因为是不知道陈二叔陈二嫂住的这间医院,于是对她像是半开玩笑地说:&ldo;你是知道我们明天要到这家医院参观,所以先来打头阵的是不是?&rdo;&ldo;你们要到这家医院参观?&rdo;史慕青听着他这话比他更吃惊。&ldo;嗯,今天和他们碰了头,拿到更具体的日程表才知道的。在这里,一共要参观六七家单位。然后,决定在哪里做示范手术。&rdo;周司晨那边沙沙沙响的声音,是在翻阅手上的资料。史慕青听着声音能感觉到他日理万机,说:&ldo;先挂电话吧,你忙你的。&rdo;&ldo;我问你吃晚饭了没有?&rdo;&ldo;都几点了,我能没有吃吗?&rdo;&ldo;我知道,怕你没有心情,把自己饿着。&rdo;周帅哥那份贴心,从对面传过来,在夜风里犹如一道暖风拂过人的心头。暖意像是树枝上冒出的春芽,在寒冬里,变得尤其可贵。&ldo;知道你好,周师兄。&rdo;史慕青低头踢了下脚下人行路上的砖fè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