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想,白露心里头忽然划过一丝不妙的预感。过了片刻功夫,那家人过来了,一共四个人。三女一男。一家三口再加个小姑。正是那陈巧丽与她老公张先生,以及女儿茉莉,和张先生的妹妹张明珠。白露躲不过,与陈巧丽面对面。陈巧丽一下子没有认出她,反而是茉莉先惊叫了一声,喊:&ldo;妈,是那个南南的妈妈!&rdo;&ldo;啊!&rdo;陈巧丽捂住张大的嘴巴,&ldo;白支书?!&rdo;&ldo;你们认识?什么人?&rdo;张先生问。陈巧丽的表情有些勉强:&ldo;我以前的中学同学。&rdo;白露见她表情都知道,陈巧丽并不想和她显得多热情,这和上次见面的情况完全两样。追究其原因很简单,陈巧丽的老公在这里。眼见张先生兴致勃勃地追问白露的情况,陈巧丽像是冷了声音说:&ldo;你说她?她结婚的了,有个女儿都和我们茉莉一样岁数。她老公我见过,是个大夫,你比得上吗?&rdo;张先生哑了声音。白露当然知趣,不会和他们凑热闹。一群人叽叽喳喳的时候,张先生的妹妹张明珠,坐在一把椅子上喘气,说:&ldo;我脚疼,房间住哪里?&rdo;&ldo;楼上。&rdo;白建业说。&ldo;楼上!&rdo;张明珠惊呼,对自己哥说,&ldo;你和他们商量商量,我爬不动。&rdo;&ldo;楼下没有房间吗?&rdo;张先生走出来交涉,&ldo;我这个妹妹在路上摔了一跤,脚疼很难爬楼梯。&rdo;又不是摔断了骨头,只是摔破皮。白建业皱了眉:&ldo;没有。楼下不住客人。&rdo;说完话,白建业转身走开。张先生和妹妹冲着他背影瞪了眼,说:&ldo;这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没看见人家受伤吗?&rdo;不管怎样,有单独的房间住已经很好了,好过在农家乐里几个人挤在一张c黄上,那真是连睡觉想伸伸手脚都不可能。张先生先扶了自己妹妹上楼。茉莉和陈巧丽坐在行李箱上看行李。张先生再下楼,一个人上下几次,将三个巨大的行李箱拉上楼上的房间。白露想,当时一路大家忙着逃命,这家人怎么拿得动行李箱。这时她才知道,原来这家人,是从白家村里出发到附近玩受困的,而不是和她一样上山受困的。也因此,这家人得以理直气壮与农家乐闹,凭什么要和后来的人挤一间房。让人要同情他们,却没有想过自己同情其他人。奇葩。陆丫头对这家人的评价真是够厚道了。☆、【139】引起关注晚饭时间,张明珠嫌弃脚疼,不愿意下楼回去农家乐吃饭,撅着嘴角娇气地嫌恶道:&ldo;去到那儿有什么好吃的?不是一大堆人人挤人?平常一份菜的分量都可能做成现在的两份来忽悠客人。白米饭都要跟人抢。你在那里吼破喉咙也没有用,那么多人。再说我们住到这边,全是他们的错。他们要补偿我们!&rdo;说来说去,是要农家乐的人增加几个菜来补偿他们以外,让农家乐将饭菜像招呼总统一样送到他们这里来,她张明珠脚疼不用下楼了,刚好。小姑说的话,茉莉和陈巧丽都很赞成,连说:&ldo;好,好,是该这样的。&rdo;&ldo;爸,姑姑脚疼,我脚酸。妈妈鞋子全脏了,不想出去。爸爸你难道想一个人出去给我们带饭吗?&rdo;老婆、孩子、妹妹都不愿意走。张先生怎么愿意一个人做苦力。想他从开始旅行,都一直在做苦力。什么都包。扶妹妹,背老婆,背女儿,拿行李箱。现在,送饭?他又不是奴隶!&ldo;我去楼下借个电话和农家乐到了说。&rdo;张先生说,怎样都得把这个送饭的艰巨任务扔给农家乐的人。两个女人和一个孩子,都好像没有听见他说的话,是在白家的小房间里逛游起来。白家的房间收拾的干净整洁,桌子上摆着小花盆。在她们眼里,这地方,比农家乐不知好多少倍,处处充满的情调像是上海公馆富家人的小资情感。茉莉拿着桌上放的一支钢笔,连一支钢笔都是派克的,笔杆表面的金属光泽很有味道。钢笔下面放了一沓信纸,老式的信纸。茉莉玩钢笔的时候,妈妈姑姑都没有阻止她。妈妈和姑姑甚至在讨论:下次如果再来玩,绝对不能去住那种专门宰人的农家乐了,要住,住这家。什么时候白家在她们这群人眼里变成揽客的客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