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好的面条端出来,拿了两个小碗。沈佳音站起来帮婆婆舀面条。姚夫人站在旁边,拿抹布抹着手,想是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整个就人完全不在状态。&ldo;妈,你坐着吃吧。&rdo;在沈佳音说了一句后,姚夫人才找到了椅子坐了下来。因为中午吃过了,沈佳音给自己只弄点面条汤喝。姚夫人拿着筷子拉面条,像是自言自语:&ldo;都不知道你公公吃饭了没有?&rdo;&ldo;爸不是在单位吗?&rdo;&ldo;我和他吵架了。他刚走,说不定中午都没有吃。&rdo;姚夫人在儿媳妇面前居然没有掩盖,直接说了出来。沈佳音心头有点跳,想到公公刚才和她说过的话,说婆婆如今对她的信任无与伦比。&ldo;我们两个吵架这种事都说给你听,佳音,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都老夫老妻了,结婚几十年了,能没有吵过架吗?可仔细想起了,我还真没有和你公公吵过这么僵硬的一场架。&rdo;&ldo;妈,你和爸吵的什么?可以和我说吗?&rdo;&ldo;你想听我就和你说。&rdo;姚夫人打开了话匣子,如果一个人想要说话没有人听,真是要命的,因此儿媳妇既然愿意听她说,她哪会再顾着婆婆的面子。从这点来说,姚夫人绝对是个真性情的女人。沈佳音只怕庄如玉的婆婆那种在窝里反的。婆婆愿意和自己说心事,不正意味与自己亲近吗。沈佳音点头:&ldo;妈,你说吧。&rdo;&ldo;我和你爸吵。你爸说为了原则,必要时必须牺牲你小叔。我就想不通了,我说,那是不是你儿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你小叔什么错事都没有干过,凭什么必须被你公公牺牲掉。&rdo;这还真被公公说中了。姚书记现在是想和姚夫人解释,恐怕姚夫人都听不进去。而有些话,姚书记作为一个在官场上混的,有自己的准则,不能说的太清楚。&ldo;妈。&rdo;沈佳音在心里稍微琢磨后,说,&ldo;爸说的话,我想可能不是这个意思。&rdo;&ldo;那是什么意思,他分明就是这个意思!&rdo;姚夫人肯定地咬道,&ldo;你是刚嫁进来不久,根本不知道他们姚家人是什么脾气。&rdo;沈佳音没有马上接上话,等了有一会儿。果然,姚夫人见她没有接话,反而在等了会儿后,自己先耐不住了,开口说她:&ldo;你怎么不评价评价?是我说的对,还是我老公说的对?&rdo;&ldo;可妈,我说了,也不代表什么,不是吗?&rdo;姚夫人被儿媳妇堵了这句口,奇怪,心情没有感到糟糕,没有感到儿媳妇很可恶竟然不和她同仇敌忾,亏了她如此信任。应说儿媳妇这句话,是给她头顶泼了盆水,脑袋瓜忽然间,好像有点明白了。&ldo;佳音,你觉得,我这是因为气失去了正常的理智?&rdo;沈佳音摇摇头:&ldo;不是的,妈,你是太担心小叔了,才会责怪自己。&rdo;没有说她责怪老公,而是说她责怪自己。这个儿媳妇,真不知道怎么形容好了。蕙质兰心,太体贴人。谁说她儿媳妇是笨丫头,她现在只觉儿媳妇是个太会说话的人了,直说到了她心窝口里。姚夫人低下了脑袋:&ldo;好吧,你说的没错,我是好像有点错怪你公公了。&rdo;&ldo;妈,按我说来,不是错怪,只是误解。爸的意思是,他不会放弃小叔,但也不会破坏原则去换小叔的命。妈是把爸这两个说法对立了来看了。但妈只要仔细想一想,不对立,说不定也有解决的方法。&rdo;姚夫人低眉,沉思。沈佳音安静,也就没有再往下说。姚夫人心里叹:这个儿媳妇,真是多余的话一句都不会说。这边,曹远明一家。曹远明那天从建筑工地上回来。章母给他开门就说了:&ldo;你堂姐来过。拎了袋水果。&rdo;曹远明没说话,只进门。章母知道这个女婿是个闷葫芦,不爱说话的,说完事情经过也就不再多说。到了晚上,曹远明拎着水桶到外头的公共卫生间洗澡,他媳妇章氏走了过来,给他拧了毛巾帮他搓背,用力地搓,直搓到他的后背一片火红。曹远明终于开了口:&ldo;你那么用力恨谁呢?&rdo;&ldo;恨谁?你说我该不该恨你?恨你是什么心思?为什么把猫猫都抱去医院做什么检查?你要去讨好那家人你就去,干嘛把孩子都扯上?&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