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般的乌眸在他面前闪烁,闪着恶魔的邪恶星芒。叶思臣一只手拍了下自己额门:额,都是他太爷爷惹的祸‐‐&ldo;既然你太爷爷把你说的那么可怜,我就在这里陪陪你吧。&rdo;边说,陆南自己拖来张椅子,跳上去坐下,悠悠晃着两只小腿儿。好吧,叶思臣必须承认,哪怕自己是病着,都能被她这一跳一坐无限优雅迷人的动作迷得神魂颠倒的。当然,他也知道她坐在这是为了干什么,陪他?不,是审判官的表情吧,在等着看他受惩罚的好戏。端着中药的湘姨终于到了,进来以后,又看见了小女王,马上先捂了下胸口:&ldo;我这不是又眼花了吧?&rdo;看来这两人刚是在外头见过了,叶思臣微微一笑,介绍:&ldo;湘姨,她是陆家的小姐,就上次那位到这里做客的陆少将的外甥女。&rdo;湘姨仿佛是恍然大悟,望回陆南:&ldo;莫非,她就是你‐‐&rdo;嘘!叶思臣微微向她做了噤声的嘴唇动作。湘姨立马闭上了嘴,转而,将药碗搁在了他c黄头柜上,笑着说:&ldo;先趁热喝了吧,冷了就更难喝了。&rdo;叶思臣两只手捧起药碗,碗里头浓褐的颜色,有多苦,他早尝过了,简直是苦不堪言。英俊的剑眉皱成座山丘,再看着坐在他面前的她,是两只小手捧起了小脸蛋,冲他缩了缩疑问的嘴唇:不喝吗?男子汉大丈夫,当然是在喜欢的女人面前,多苦的中药,都喝了!端起碗灌进嘴巴里,咕噜噜。湘姨见着他如此牛饮中药的动作,都惊得一愣一愣。喝完,一吐舌头,苦死了!&ldo;我给你去拿点糖!&rdo;湘姨慌张接过他手里的空碗后走出去给他找糖,是怕他吐了出来。他拍了拍胸口,好不容易咽了下去。身旁,传来一声咦:&ldo;这样看,你好像真只有八岁。&rdo;他本来就只有八岁!重振精神,转过身,对着她。她黑幽幽的眼珠子,好像黑珍珠一样,神秘不可测,是美,又像是把刀子,能一下划开他脸上的假面。心口某处,便像是被划了一刀。苦涩,堆积在他嘴角。好像,今天注定他是要在她面前败上一局一样。败吗?也不是败吧。他之所以能和她有种相逢恨晚的感觉,肯定是由于一种潜在的‐‐同病相怜。她说他平常不像八岁,他不也觉得,她平常向来都不像只有四岁。像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本该还是天真烂漫时,伸手要钱张口要饭。是什么造就了他们这样?接到他望回来的像是同悯的目光,陆南微微地一愣。&ldo;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rdo;&ldo;你不是也才四岁吗?&rdo;&ldo;我四岁怎么了?&rdo;&ldo;不像四岁的孩子。&rdo;&ldo;那也是我自己愿意的!&rdo;他斯文秀气的嘴角提了提。她一惊,回神时发觉自己不知觉又被他牵着鼻子跑了,竟然被他一激就生气了。这只狐狸,终究是只狐狸,只要有点机会,都会搞偷袭。陆南哼了哼鼻孔,脱下背上的流氓兔书包,拉开拉链,从里头掏出了他那条蓝色围巾,扔到他身上:&ldo;给!这是你的,完璧归赵!我告诉你,我都给你洗过了,你不能说我戴过就不能还给你。&rdo;双手接到她扔回来的围巾,他是拿起来,先放到鼻子前闻了闻:嗯,好像能闻到她的味道,是洗衣皂的柠檬香。想到她亲手给他洗这条围巾,他这心里头的笑,就不禁咧到了嘴边。看到他居然间突然是笑了,陆南像被吓了一跳:&ldo;你笑什么?&rdo;&ldo;知道我为什么送你围巾吗?&rdo;&ldo;你喜欢搞恶作剧不是吗?&rdo;&ldo;谁说我喜欢恶作剧了,我从没弄过恶作剧。&rdo;小柳眉拧上几分,对他这话,当然是一个字都不信:&ldo;你少骗人了,你这只狐狸!&rdo;原来他给她的印象是只狐狸。对此,他几乎是笑不拢嘴:&ldo;你过来一点。&rdo;&ldo;你想干什么?!&rdo;&ldo;你怕我?&rdo;她会怕他?!坐在他面前的身子骄傲地往前探一探。他动作极快地将手中围巾抛出去成一条半弧形,绕过她后脑勺,圈住她脖颈。&ldo;都说还你了!&rdo;她弄清楚他是做什么后,把围巾要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