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翰便高兴了。正房是宁觉非和云深住着的,自然不能让他睡,江从鸾便把他带到厢房去。这里也是窗明几净,温暖如春,淳于翰脱下外面的衣裳,开心的躺到c黄上,很快就睡着了。江从鸾一走出屋,几个鹰军战士马上分出人进去守着,其他人则在屋子四周看着,确保不出纰漏。宁觉非站在院门前,对他说:&ldo;从鸾,你带那日松到你屋里歇着吧,我会派几个人一直保护你们的。没有我的话,你们最好不要到处走,以免危险。&rdo;&ldo;好。&rdo;江从鸾点头,伸手拉过那日松。宁觉非看着那孩子用清澈的眼睛诚恳的看着自己,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思,便笑着安慰道:&ldo;你放心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会为难你姐姐的。&rdo;那日松便放心了,笑着点了点头,乖乖的跟江从鸾走了。宁觉非笑容一收,急步走到旁边不远处拨给那日松和其其格居住的院子。在这里守着鹰军战士本能的立正行礼,随即推开正房的门。宁觉非大步走进去,坐到窗边,看着正在发呆的其其格,直截了当的问:&ldo;你那个所谓的爹娘其实是假的,你知道吗?&rdo;其其格一怔,过了半晌,才苦涩的笑了,&ldo;小时候不知道,长大以后,渐渐就有些怀疑了,可……总是存着万一的指望,希望他们是真的爹娘,所以……也从不敢去仔细打探……原来……真的是假的……&rdo;宁觉非心平气和的问:&ldo;那日松是你的亲弟弟吗?&rdo;&ldo;是的。&rdo;其其格坚定的点头,&ldo;他是我的亲弟弟。&rdo;眼下没有时间扯不相干的事,宁觉非便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单刀直入的问:&ldo;你打算把景王送出去交给谁?&rdo;其其格的眉宇间尽是沧桑迷茫,半晌才说:&ldo;我只想把他藏到外城,然后跟他们谈条件,用他换回我们的……爹娘……&rdo;&ldo;他们是谁?&rdo;宁觉非紧追不放。&ldo;淳于宏。&rdo;其其格很慡快,&ldo;他的儿媳要生产了,经常请大夫去看病。前天,我花了大价钱,想办法让大夫带信给他。他回信说,只要我送出景王,就放回我的爹娘。我不信他,但景王藏在我这里又太危险了,我就想把他转移到外城去,然后再逼淳于宏放人。&rdo;&ldo;想法是不错,就是太铤而走险了。&rdo;宁觉非淡淡的道,&ldo;其实你完全可以把这一切告诉我,向我求助。无论你们的爹娘是不是真的,我都会帮你们把人要回来。&rdo;&ldo;我不敢。&rdo;其其格的眼里有了泪光,&ldo;您再好,也是王爷,是大元帅,我们……不过是奴才,有什么资格请您帮忙?再说,如果……您知道我其实是南楚的奸细,又怎么会放过我呢?我死不足惜,可我弟弟……我弟弟……他又怎么办?&rdo;宁觉非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温和的说:&ldo;好吧,既然这样,我暂时也不会处置你,可也不会为难你。你就在这里老实呆着,等事情结束后,我们再酌情处置。&rdo;其其格神情平静,似乎已怀必死之心。宁觉非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她低低的道:&ldo;王爷,如果要治罪,罪只在我一人,请善待我弟弟。&rdo;&ldo;我会的。&rdo;宁觉非肯定的说,&ldo;那日松是个好孩子,我会培养他成才的。&rdo;其其格激动的起身,猛地跪下去,重重的给他磕了一个头,&ldo;多谢王爷的大恩大德。&rdo;&ldo;你起来吧。&rdo;宁觉非淡淡的说完,便转身出门。他没有停留,大步走向府门。随从便知他要出去,立刻飞奔去马厩,替他把烈火带了过来。他正要上马,便听见街口响起急骤的马蹄声。他转头看去,只见云扬气急败坏的冲了过来,来不及下马便焦急的禀报,&ldo;元帅,我们看见云大人了,在理王府。淳于宏他疯了,云大人很危险。淳于宏嚷嚷着一定要你去,元帅……&rdo;不等他说完,宁觉非已飞身上马,疾驰而去。理王府外面几乎是人山人海,堵得水泄不通,里面也有很多军人,将前院里三层外三层地重重包围。澹台子庭、大檀明、荆无双和李舒已经赶到了。他们站在院里的包围圈当中,却都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