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347页（第1页）

宁觉非心中狂喜，猛地将他抱进怀中。云深一直觉得喉中发哽，这时便努力清了清嗓子，装得很轻松的调侃道：&ldo;我们就像是在私定终身。&rdo;宁觉非哈哈大笑，放开了他，亲昵的揪了一下他的鼻尖：&ldo;我们哪里是私定，是光明正大地定。成亲的那些规矩我不大懂，你来办吧，我全力配合。&rdo;&ldo;好。&rdo;云深点头。&ldo;你快去穿衣服，当心着凉。&rdo;两人这才把衣服都穿妥当，披上轻裘，走了出去。到了宫中的正殿，这里已经很热闹了。几案顺着大殿中心的步道两旁安放，椅子上都细心地铺了软垫。地龙烧得正旺，宽敞的殿堂里十分温暖，大家都把外面的厚衣服脱了，只穿着里面的朝服。大臣们已来了不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神情都很轻松，一派喜气洋洋。看到宁觉非和云深并肩进来，他们立刻涌上前去迎接，说的全是好听的话。两人都谦和地应酬着，听到多，说的少，风度却是一流的，绝不会惹人非议。直到太监大喝一声：&ldo;陛下驾到。&rdo;殿堂里才安静下来，人人面向御座肃立，等着澹台牧走上去坐下。接下来的事都是按照朝廷惯例来的，大家熟极而流。皇上盛赞宁大元帅军功卓著，为国为民创下不菲伟业。宁觉非自然称颂皇上英明，自己不过是仰体天心，略尽微薄之力，区区小功，不足挂齿。澹台牧便微笑着说：&ldo;宁爱卿太过谦逊了。&rdo;众臣闻弦歌而知雅意，纷纷大唱颂歌，用词华丽，态度诚恳，让人看不出一点破绽。宁觉非自然是彬彬有礼地谦辞。这就像是在一座金碧辉煌的舞台上唱的一出戏，有人太入戏，十分认真，有人知道在做戏，但大势所趋，也只能奉陪到底。闹了一会儿虚文，澹台牧便吩咐群臣入座，宴席开始。并没有酒池ròu林，很节制，但又不寒酸，桌上有着琳琅满目的菜肴瓜果，却并不是堆山填海的浪费。菜上齐后，便有歌舞伎上场，表演助兴，君臣含笑欣赏，斯文的吃喝着，偶尔和旁边的同僚交谈几句轻松的话题。宁觉非和澹台子庭坐在一起，略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谈到了军事。两人对那个新出现的敌人西极相当感兴趣，互相交换着自己所知的情况，然后一起分析，其乐融融。正说得高兴，殿上已是一曲舞罢，乐声也停了下来。澹台牧忽然说道：&ldo;宁爱卿，你劳苦功高，朕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可赏的了，不如你说与朕听，你想要什么？朕无有不从。&rdo;这话说得人人心头剧震。自古以来，若是臣子的功劳已到君王赏无可赏的地步，那很快就会被赐死，这几乎是铁律。而澹台牧居然表示，只要宁觉非开口，要什么他给什么。所谓君无戏言，若是宁觉非开口要江山呢？那给还是不给？云深脸都白了，焦虑地看向宁觉非，心里十分担忧。宁觉非却坦荡磊落，从容不迫地笑道：&ldo;臣确有一事，想求得陛下的恩典。&rdo;&ldo;哦？你说。&rdo;澹台牧大为好奇，宁觉非一向恬淡自守，现在忽然有事相求，倒让人大出意料之外。殿中鸦雀无声，群臣都看向宁觉非，急切地想听他说出他的要求。宁觉非坐直了身子，不紧不慢地道：&ldo;云深自幼便痛失父母，是皇后长姐当母，将他一手带大，不想皇后英年早逝，壮烈殉国，令人扼腕叹息。&rdo;他这话一出，大殿上的气氛顿时沉重起来。澹台牧面色沉痛，云深更是泪盈于睫。&ldo;如今，皇上便是他的至亲，完全可以代表他的父母和姐姐。臣恳请陛下……&rdo;宁觉非站起身来，一撩衣摆，双膝跪下，诚恳地对着澹台牧一抱拳：&ldo;臣与云深情投意合，欲共结连理，比翼齐飞，一生一世，不离不弃，恳请陛下成全。&rdo;云深的眼泪未干，脸已经飞红，一时有些无措。澹台牧没想到他提的是这种事，宽心之余也很欣慰，自己果然没信错人。他看向云深，笑眯眯地说：&ldo;云爱卿不是深闺女子，这婚事朕是不能包办的，更不能强迫。云爱卿，宁爱卿当殿向你求亲，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rdo;他语带戏虐，每个人都听得出来，不由得哄堂大笑。云深红着脸，起身走到宁觉非身旁，也跪了下去，朗声道：&ldo;臣与觉非生死不离，恳请陛下成全。&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