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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理轻轻地笑了一声，说：&ldo;其实，我们家的人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外婆的身体，现在也就是靠药物和仪器维持着，要是换成经济条件一般的家庭，估计早就撑不下去了。&rdo;他的话令何棠想到了何海，心里有些难过。秦理继续说：&ldo;外婆活着，生活质量已经降为了零，有时候我去看她，心里就会想，其实她早一点走也是解脱，这样活着无非是因为亲人们心中还有执念，对她来说却是无尽的痛苦。&rdo;何棠想了想，说：&ldo;何海也说过类似的话。&rdo;&ldo;何海？&rdo;秦理扭头看她，&ldo;他怎么说？&rdo;&ldo;他说他不想活了，活着太痛苦。每一次他心衰抢救，都是我妈哭着给医生下跪，到处求人借钱才换回来一条命的。&rdo;&ldo;那你呢？&rdo;秦理突然问，&ldo;何海抢救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你觉得倾家荡产续了他的命，和放弃治疗让他不再痛苦，哪个更正确？&rdo;何棠被他问得愣住了，嘴唇动了下，抬头看看驾驶室关敬的背影，她欲言又止。秦理立刻升起了隔离屏，说：&ldo;咱们就是随便聊聊，你不要紧张。&rdo;何棠低着头，说：&ldo;我当然是希望何海能活着的，可是每次看到他发病时特别痛苦的样子，又觉得让他活着很残忍。&rdo;&ldo;对啊，所以说，病人的家属都有这样的执念。&rdo;秦理笑着摇头，&ldo;我妈妈和你妈妈，都一样。&rdo;&ldo;啊？&rdo;何棠不懂。秦理说：&ldo;就是想方设法也要让孩子活下来啊，也不管他会活成什么样。&rdo;顿了一下，他笑起来，&ldo;当然，我不是埋怨我妈救下了我，我很感激她没有放弃我，现在我过得不错，也有能力回报她。我只是偶尔会想，如果我现在还是只能一动不动地躺在c黄上，不知道我妈妈会不会后悔当初没让我去死。&rdo;&ldo;不会。&rdo;何棠坚定地摇头。秦理问：&ldo;为什么？&rdo;何棠回答：&ldo;你也说了，你妈妈和我妈妈一样，所以我知道不会。&rdo;秦理挑眉：&ldo;怎么说？&rdo;&ldo;何海想自杀，他还吃过农药。&rdo;何棠盯着秦理的眼睛，悠悠地说，&ldo;那时候他几乎没救了，所有人都劝我妈别砸钱了，但是我妈硬生生地把他救了回来。何海醒了以后，我妈对他说：&lso;何海，如果你死了，我就杀了你爸和你妹妹，然后自杀，咱们一家四口一起去死。&rso;&rdo;秦理有些吃惊，问：&ldo;你妈妈真这么说？&rdo;&ldo;是啊。？p焙翁奶玖丝谄昂魏d睦锘垢易陨保驼饷椿钕吕戳恕5且蛭〉煤苎现兀圆荒苌涎6膊荒苌习啵刻炀痛诩依锟纯吹缡樱衣枧滤蝗似只偷缒远疾桓颉！？p秦理恍然大悟：&ldo;原来如此，怪不得我觉得他有些怪怪的，你妈妈这样照顾他可不对啊，他的心理已经出问题了。&rdo;何棠说：&ldo;对或不对，我们说了有什么用，我妈是这世上最爱何海的人了，如果她的心肺可以移植给何海，她二话不说就会上手术台的。&rdo;秦理问：&ldo;何海可以痊愈吗？&rdo;&ldo;理论上说，除非是做心肺移植手术。&rdo;何棠摇头，&ldo;可是现在肺移植还非常不成熟，心肺移植成功率很低，费用也特别昂贵，所以得何海那种病的病人基本都不选择手术，就是靠吃药维持。&rdo;秦理点点头，对何棠说：&ldo;如果何海的病有更好的治疗方法或是特效药，你一定要告诉我。这不是钱不钱的事，他是你哥哥，我希望他能好起来，一个人来这世上走一遭不容易，他还那么年轻，理应享受下美好的生活。&rdo;见她不说话，秦理问：&ldo;怎么，你好像不希望你哥哥痊愈似的。&rdo;&ldo;当然不是。&rdo;何棠撅起嘴唇，郁闷地说，&ldo;只是……他自己好像根本没有求生欲，老是说自己想死，说自己活不长。&rdo;&ldo;假的。&rdo;秦理笃定地说。&ldo;？&rdo;&ldo;相信我，他想活下去的。&rdo;何棠疑惑地望着秦理，秦理微微一笑，左臂一展就拢住了她的肩，让她的脑袋靠在了他的左肩上，他在她耳边说：&ldo;年轻人和老年人的情况不同。糖糖，实话告诉你，其实我就很怕死。&rdo;&ldo;啊？&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