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仔细瞧瞧,您与画像上的人有那么几分像。”
“鼻子,眼睛,
还是嘴巴?”
“不不不,是那种举手投足间的韵味,对,没错就是韵味。”
“……”
竟然还能懂得韵味二字,实属不易。
易洛洛觉得胃里颠三倒四的酸水又忍不住向上泛。
她喟叹一声,闭上眼,想休息会了,茗花见此,有眼色地没有打扰她,还从隔间的抽屉将毯子取了出来,盖在她的身上。
林间风动时,将马车帘子的一个小角吹了起来,露出了车外的一匹马呼啸而过,马上还坐着一个人,拉着缰绳,往她来时的方向奔去。
那人穿着锦袍,袍上绣着一朵扭七扭八的鸳鸯,那是易洛洛的杰作,为了弥补绣不了荷包的遗憾。
可惜了,两人背道而驰,走向了不同的终点,即使在交叉口,也不过是转瞬即逝的一个小角的目光。
缘分不够,便是这一眼,两人也没有相见的机会。
几人夜间在一个小镇休息的,小镇不安全,听说今日小镇的后山有匹狼,一夜之间吃了一家四口的三人,一个妇人,一个老妪,还有个刚下地走的女娃娃。
可怜那家丈夫,事发时在后山采药,老妪病了,胳膊和腰都不行,躺在床上得人伺候。
老妪被咬得只剩下几个骨头渣子,妇人和娃娃只是缺胳膊短腿的,尸身还算完整。
这些都是茗花打听回来的,下了马车,易洛洛深感不适,她先一步去客栈躺在,镖师两人在一楼喝酒,茗花跑出去为她买药。
茗花是个娃娃脸
,圆圆的,老人家口中的有福气的人,见人也是笑眼弯弯的,凑到老人堆里,随便掺和几句,话就套出来了。
晚饭是让店小二端上来的,一荤一素,正好,两人谁的胃口也兼顾了。
茗花是有八卦便胃口大开,嘴里的肉边嚼吧嚼吧咽下去,边继续说着这事:“这家的丈夫也惨,一夜之间,妻子,女儿,还有老母全没了,就剩自己了,唉,这得多难过啊!”
她吃得极香,也带动了易洛洛的胃口,她也夹了两筷子的肉塞到嘴里。
尝了一口,便想吐出来,肉质太柴,腥味重,还咸,可茗花吃得香,又认命地吞了下去,嚼也没嚼:“你又怎知那她那相公惨?”
茗花困惑:“没了妻儿和老母还不惨?一夕之间,家破人亡,惨重之惨。”
暗卫自打记事起便是孤儿,没有家,楼里也是些没有人情味的人,更何谈家的感觉。
所以,在他们眼里,家破人亡是最惨的。
“唉,他太惨了,不然咱们去救济一下?”
易洛洛听闻,放到嘴边的筷子顿了一下,一时都忘了,是该夹菜还是该放下碗筷和她将讲社会的人世险恶。
暗卫都是这么善良的?
在她印象里,死个人在他们眼中该是件很平常的事吧?
更何况,这种家长里短的事……
拒绝的话在嘴边又拐了个弯:“那明日早些去吧,下午还要赶路。”
罢了,还是亲自去体会才嫩印象深刻。
茗花很开心,像
个得到糖的小孩,于是,一扫而空的碗里又添了些饭。
半碗饭都还没吃完的易洛洛:“……”
第二日一早,茗花就在她的窗边小声地喊她,还时不时地敲打着窗户。
被吵醒的易洛洛:“!!!”
这这这……
挂在她窗边跟个吊死鬼似的,是想送她早日归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