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莲舟而言,这是婉华公主对他的宠爱。
于婉华而言,这是她对那只大猫过分顽皮的惩罚。
所以小莲舟还在享受的当儿,婉华对着他粉嫩的下唇上去就是一口。
莲舟吃痛,神色变成了委屈。
婉华满意地拍拍他的脸:“你乖一点,一会儿还有正事要办。”
这次婉华再穿衣,莲舟没敢再拦着,他嘴还痛呢……
婉华没与莲舟待在一处,她去了外室,没点灯,在黑暗中暗暗思索着今日之事的线索。
莲舟偷懒,把自己埋入了柔软的锦被中,心想着等待会儿藏画回来了,定不能让他看见自己这般模样……
然而两人没等到藏画,却看见了从本该是墙壁的地方走出来的冯子都。
扬州城边角的一处荒山,一辆千疮百孔但仍能看得出做工考究的马车被一个黑衣人驱赶至一座破庙前。
到了破庙,黑衣人下车,一言不地抓出马车里表情惊恐地紧挨在一起的红书和绿棋。
这两个人都不是公主,黑衣人动手时就心里有数。他们最开始行动的目的也不是真的想把婉华公主怎么样,不过是做做样子,想吓住她而已。
至于这两个倒霉被抓的女侍……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主子吩咐过,不留活口。
为了保险起见,红书没有暴露自己会武功的事,她和绿棋一起没有任何反抗地被那人推进了寺庙里。
庙是破庙,同样是寺庙,大佛寺的佛像金光普照,游人如织。关着她们这座寺庙的佛像就灰扑扑的,佛依旧是那个普度众生的佛,佛案前却没了供奉的香火和瓜果。
这座佛像上面结满了蜘蛛网,看起来最少有两三年没人打扫过了。
抢了马车的人蒙着面,红书根据他行走时留下的脚印,判断这人起码有十五年的内功,武功高深莫测。
那人无意在此时为难这两个女侍,拿了绳索把红书和绿棋两人的手绑在一处后,一言不地把人关进庙,转身就走。
红书等他走了,手腕轻轻一抖,那绳子就如同遇到了一股气流,嘭地一声炸开了。
绿棋吓了一跳,手腕被震得隐隐麻。她知道红书师出名门,会点功夫,以前没机会看到红书施展,今日才算是第一次让她见识到,想不到这么厉害。
两人解决了绑手的绳子,担心门外的人还没走,都尽量放轻了动作。
蹑手蹑脚地起身,环视了一周这个破庙,庙里除了佛像和蜘蛛网,只有两个曾经是黄色的蒲团,现如今已经被灰尘盖满,实在没什么具有杀伤力或者能帮助二人解困的东西。
绿棋踮着脚尖走到门边悄悄朝外看了一眼,现门外没人后对着红书放心地点了点头。
出口被一条有婴儿手臂粗壮的铁链死死封锁住,红书走过去看了看,试探着娇喝一声,飞起身就踹了一脚,出咣的一声,那锁纹丝不动。
红书仔细查看了那锁链一番,她自认一脚踢出去的力气不小,然而这条锁链上面别说是断裂的痕迹,就连个缝隙都没出现。
敌我差距太大,红书认命,不再挣扎。
红书默默地去角落里缩成一团,和绿棋凑了个对儿。
“不知公主如何了。”
红书担忧。
她身陷囫囵,无法脱身,心中最担心的,便是婉华公主万一遇到了危险,无人能为她分忧。
绿棋眼珠转了转,她看了眼地面,嫌脏,只能在红书掌心写:“殿下此时应该与莲舟公子和藏画汇合了。”
红书瞪大了眼睛:“藏画?他们不是在长安吗?”
绿棋双手抱臂,好笑地看着她。
红书面上一红,垂下睫毛遮住眼中一汪秋水:“为什么你知道这事儿,我却不知道?”
绿棋在她掌心写:“他想给你一个惊喜。”
红书把头靠在绿棋的肩膀上:“如果早三个时辰知道,还能算作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