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子时过,更夫拎着昏黄的灯笼,一边敲着锣鼓,一边走在空无一人的燕京街上。
“哗啦!”原本寂静的夜里,瓦楞上一阵轻响,一片小瓦正巧砸在更夫头上。更夫被砸得一愣,摸不着头脑,提着灯笼准备继续前行,后背却无端吹了阵冷风,让人瑟缩。
毛茸茸的东西垂在脖子上,更夫反手一摸,竟是一截断掉的头发。这可不是偶然了,夜里仿佛泛起凉风,四周空无一人,更夫惊叫出声,一甩开灯笼向前跑。
瓦楞上的脚步声又继续响起,更夫慌不择路,被石块绊倒,身上扑上一个重物,更夫回头,对上血亮的眸子,同时脖子一痛,整个喉咙被人咬穿。
“喵呜。”黑猫出现在街头,慵懒地舔了舔自己的毛,迈着小腿走到死去的更夫身上睡觉,刚刚还发生恐怖凶案的街头,除了一猫和一具尸体,什么都没有。
……
“何人在叫?”燕京街头忽然出现手持火把的衙内,更夫先前的惊叫惊扰他们,纷纷往这里赶来。
跟着衙内的小厮率先跑到死去的更夫面前,用手探了探更夫鼻息,屁颠屁颠跑回来报告:“禀大人,前面死尸一具。”
被叫做“大人”的蓝衣衙内先是动了动手腕,平静的眸子泛起波澜,暗光很快消失在夜里。脚步匆匆,行事却沉稳,蓝衣衙内弯身翻看更夫脖子伤口,看着血淋
淋的啃咬痕迹皱起眉头,冷声道:“失血而亡,带回去,让县令查出凶手!”
夜里发生的事,很快在翌日传遍燕京,没有人不恐慌,每日在官府门前聚集,希望得到一个交代,然而情况不容乐观。
第一日,城北河东死尸一具,失血过多而亡。
第二日,桥南城西河底死尸一具,失血而亡。
第三日,官府大门死尸一具。
后来,《燕京县志》有云:时九年,月清风朗,燕京现杀人血魔,伤数人,官府不可缉。
犯案的人似乎来无影去无踪,无论官府用尽什么样的办法,都无法找到,不得已,官府求助上武林。
……
武林,清风庄。
“盟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听到消息从而集结的正派弟子在陆崇林出来那一刻跪下行礼,呼声万千,姿态恭敬,仿佛陆崇林不是武林盟主,而是人间帝王。
“近日燕京频频出现血魔杀人一案,我等为江湖侠士,何不出一份力,护百姓安危?”剑眉蹙起,陆崇林幽黑的眸子闪烁着锐利的光,脸上是严肃的神态,他手搭在腰间剑上,剑随时准备出鞘。
“盟主此言差矣。”慈悲寺的方丈出列,捻着佛珠,先是说了声阿弥陀佛,然后才看向陆崇林,“我们连京中血魔是谁都不知道,又如何去缉拿,为百姓出力呢?”
眸子眯了眯,陆崇林压下心底的不快,很快恢复常态,语气自然道:“我
知晓血魔是何人。”
一语激起千层浪,底下的人纷纷议论“血魔”是谁,怀疑的人各有不同,却无一不露出愤慨的神色。
得到想要的效果,陆崇林也不再卖关子,慢慢说出“楚闲鹤”的名字。
脸色一变,慈悲寺方丈急急出声:“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