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还是觉得……比起这样,果然都还是杀掉更好呢~”白毛慢悠悠地说着,双手抄在袖子里,一步一晃地走上前来,脸上还是挂着一贯的笑:“回去的话……就杀掉你哟~麻~仓~酱~”……开玩笑的吧?我不敢置信地盯着他,白毛还是笑嘻嘻的样子,一点看不出来刚才说了那么可怕的话:“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看……是麻仓桑的动作比较快……还是我的鬼道比较快?”我猛地转头看向兄长大人,他的灵视可以知道别人的话是不是真的!明明……明明说过喜欢的,怎么可能做出这么残酷的事!兄长大人皱着眉,表情严肃地看着他。一瞬间觉得手脚冰冷,不敢相信白毛竟然是真的想杀我……我只是……只是想回家而已啊……这也有错吗?“……阿我,好好照顾自己。”兄长大人沉默了一会,转头对我说,但是白毛突然又笑着开口道:“如果麻仓桑下次又做出这种行为会让我很困扰哟~所以还是这样吧~下一次这样的情况,无论麻仓桑想做的是什么,我都会动手的哟~对麻仓酱~”兄长大人没看他,只是微微皱着眉想了想,突然结了个阴阳术手势的咒印,长发突然断开一大截,在空中燃烧起来,从火光中飞出一只火鸟样的东西,钻进我额心。我摸着额头惊讶地望过去,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术,但是兄长大人只是简单地吩咐了一句:“别太逞强。”身影就开始慢慢变淡,同时他身后那个奇怪的漩涡也开始加速旋转,最后消失在空气之中。一下子有些冷场。我知道刚才似乎做了不太好的行为,但是想要回家也并没有什么不对的。相比之下,白毛的做法要过分得多了。何况就因为这个让我无法回去,我觉得有些不愿意面对他,不愿意面对一个随随便便就说出要“杀我”并且真的打算那么做的人。因此我对他稍微点了下头,就准备离开,回房间研究一下兄长大人给我的这个火鸟有什么作用。刚动了动,就被一把抓住,白毛动作非常粗鲁地拨开刘海看了额头一会,然后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麻仓酱做决定的时候还真是毫不犹豫呢~”“您决定杀我的时候也非常当机立断呢。”我立刻回答,并拍掉他的手:“失礼了,市丸大人。”白毛笑了笑,没再说话,等我走出房间的时候才听到他在后面用种很奇怪的音调说:“我说的都是真的哟~麻~仓~酱~”喜欢我是真的,想杀我也是真的吗?我没法明白你呢,市丸银。之前那种几乎称得上是恋人的关系一下子结束了,我没法继续像原来那样觉得在他身边的每一分钟都很快乐,他好像也完全不介意彻底降到冰点的状态。一切恢复到最开始的模样。京子很体贴地没有问任何关于这个的问题,陪着我聊天说笑侃八卦,同时还非常积极地要带我去联谊。虽然我觉得她可能误解了我心情低落的原因,但对于这样的好意我并不想拒绝,结果在节109一起去看雷阵雨(四)f“是啊,这么晚了呢~”白毛笑眯眯地说:“不过欣赏了那首‘在大大的苹果树下’的歌曲,我好像完全找不到睡意了,怎么办呢?”我顿时悲愤欲绝,觉得自己人生里的所有悲剧都是被那个叫西索的家伙造成的。无话可说,只好抽了下鼻子,抓住鲤鱼池的边缘开始往上爬。湿透了的衣服贴在身上被夜风一吹冷得很,我一上岸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打了两个喷嚏,白毛没有一点风度地抄着袖子站在旁边看我。我弯下腰拧了一把和服下摆上的水,木屐似乎在刚才掉进了鲤鱼池里,足袋上一下子全是泥巴。我没有办法,只好直接这样踩着朝厨房走去。尸魂界是个奇怪的地方,有一些很高科技的东西,但同时也存在着非常落后的东西,譬如说灶台之类的。要洗澡的话就得自己动手烧热水,把打水的桶拎到丼边,白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看着我将桶丢下去,然后绞着轮盘转上来,他慢悠悠地说:“本来不想管的呢~不过算了~麻仓酱生病的话我也是会担心的哟~”我以为他要好心地替我打水,结果白毛只是将我拎了起来,手臂伸得老长仿佛生怕我身上湿答答的水会沾到他衣服上,然后将我提到了他卧室后半片的温泉池边,朝里面一丢,转了出去,过了会又从屏风上扔了几件衣服和一双木屐过来。我觉得白毛真是个让人无法捉摸的男人。有时候会做很过分的事,但后来又变得非常君子,刻薄的话说起来不留情面,但有时候又会表示一下关心……算了,思考这个家伙的行为模式完全就是浪费脑力。我把这些想法丢开,泡去身上的寒意,简单洗了洗,套上那两件明显是白毛自己的衣服后对着换下来的那堆湿衣服发了会愁,想了想还是将它们团起来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