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相贞认为这个想法十分肉麻荒谬,简直让人要竖寒毛。低头在马从戎的后脑勺上蹭了蹭热汗,他意犹未尽的说道:&ldo;再来一次。&rdo;冲锋陷阵似的,霍相贞在马从戎身上来了第二次,又来了第三次。第三次到了最后关头,马从戎被霍相贞用双臂死死的箍住了,足有一分钟没喘上气。清楚的感觉到灵魂要出窍了,他翻着白眼,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声哀鸣。末了身上猛的一轻,是霍相贞松开他滚到了一旁。气若游丝的定了一会儿神,马从戎奄奄一息的笑了:&ldo;大爷,您真是不疼人,刚才差点儿要了我的小命。&rdo;霍相贞仰面朝天的躺了,低声说道:&ldo;弄死你也不冤!&rdo;马从戎艰难的爬起了身,从炕边拿过了小手巾卷。把卷子打开了,他先用包在里面的细白手纸擦净了自己,然后拖着两条腿下了炕,用杯中冷水浸湿了小手巾,上炕又给霍相贞抹拭了一番。力不能支的重新躺了,他开口说道:&ldo;大爷,这么久没见了,我跟您躺一会儿行不行?&rdo;扯过棉被盖了双方,他向前又偎了偎:&ldo;我在天津住了一年多,什么都不缺,就缺个大爷。&rdo;霍相贞枕着双臂,睁眼望了黑洞洞的天花板:&ldo;当奴才当出瘾了?还是你觉得我这儿还能再安排个秘书长?&rdo;马从戎探头枕了他的肩膀,做小鸟依人状:&ldo;大爷,我这一趟来,不是为了向您要钱要官。&rdo;借着窗外的星月光芒,霍相贞扭头看他:&ldo;要钱要官?你想要,我也得有!你啊,痛快回你的天津做马三爷去吧!我指不定哪天就又要上战场,你以为还是原来,跟着我能抖威风能享福?&rdo;马从戎不动声色的搂了他的腰:&ldo;大爷,您把我说得也太不堪了。&rdo;霍相贞审视着他:&ldo;不堪?我这还是挑好听的说呢!念你刚才辛苦,不好听的我都憋着没说!&rdo;马从戎忍不住笑了:&ldo;大爷还是憋着吧,您这好听话都让我想撞墙了。&rdo;霍相贞抬头望向了上方:&ldo;你少跟我耍俏皮,我不吃你这一套。过两天你还回你的天津去,我说过,这儿没你的地方!&rdo;马从戎登时欠了身:&ldo;大爷,咱们不是和好了吗?怎么又撵我?&rdo;霍相贞沉默片刻,末了答道:&ldo;想来的话,可以再来。&rdo;马从戎紧紧的贴了他:&ldo;不走不行吗?&rdo;霍相贞在黑暗中看了他一眼,看不清,也用不着看清:&ldo;现在随时可能开仗,就凭你那个胆子,你能跟我跑战场?你愿意跟,我还嫌你累赘!&rdo;马从戎听到这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重新向下躺回原位,他轻声细气的说道:&ldo;大爷,我明白了,您放心,我绝不给您添乱。您困了就睡,我再歇一会儿。&rdo;霍相贞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真睡了。马从戎知道他今天出了力去了火,夜里必有一场雷打不动的好睡,所以把棉被向上拉了拉,又把霍相贞的枕头向自己这边拽了拽。舒舒服服的躺安稳了,他向前靠着霍相贞的后背,暖暖和和的也睡了。马从戎不是贪睡的人,心里又藏着事,所以凌晨时分便醒了过来。霍相贞被他抢了枕头,睡得窝着脖子歪着脑袋,吭哧吭哧的直打呼噜。马从戎忍着一身的酸痛坐起了身,先把他的脑袋抬回枕头上了,然后自己找到睡袍穿了上。伸出两条光腿下了炕,他用小手巾包了一包肮脏手纸,东倒西歪的往外走。哪知他刚一推门,对面西卧室的安德烈也出来了。安德烈怕冷不怕热,天越暖和,他越精神。整整齐齐的穿戴了,他单手端着一只搪瓷牙缸,肩上搭了一条白毛巾,正是想要进院子洗漱。夜里他睡得晚,隔着一件堂屋,他把东卧室中的动静听了个清清楚楚,听得恍然大悟而又面红耳赤。此刻冷不防的见了马从戎,他怔了一下。而马从戎一手拢着睡袍前襟,一手攥着小手巾包,满脑袋头发东塌西翘。晨光从窗口斜射进来,明晃晃的虚化了他半边面孔。上下打量了一脸惊愕的安德烈,他随即温柔的笑了:&ldo;爵爷,醒啦?&rdo;安德烈见他笑得一脸慈悲,尴尬之余,又有些摸不清头脑:&ldo;喵长……你早。&rdo;马从戎点了点头,开口又道:&ldo;你有没有厚衣服,给我拿一件。现在这个时候,早晚最凉。看我穿得这叫一个单薄,出去走一趟,非冻感冒了不可。&rdo;